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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船驾驶室里，陆寒琛盯着雷达屏幕上不断闪烁的红点——那是分布在船体二十个位置的炸药信号源。
每个红点旁边都有一个倒计时，最长的还剩西十七分钟，最短的只有十九分钟。
“拆除可能性？”
他问正在检查炸药的沈墨池。
沈墨池抬起头，脸色难看：“都是军用级C4塑胶炸药，安装了防拆装置和震动感应器。
顾长河没说谎，任何轻微震动都可能引爆。
而且……感应器之间是串联的，引爆一个，全部连锁爆炸。”
这意味着他们不能尝试拆除，甚至不能移动这些炸药。
“船现在的位置？”
陆寒琛转向控制台。
“距离海岸线十二海里，正在向公海方向漂移。”
驾驶的保镖回答，“引擎被顾长河破坏了，我们只能随洋流移动。
按这个速度，三小时后会进入国际航道。”
进入国际航道意味着更复杂的情况——可能有其他船只，可能有巡逻队，但同样意味着更剧烈的海浪颠簸。
而颠簸，就会引爆。
“首升机呢？”
陆寒琛问。
“燃油不够返航。”
沈墨池摇头，“最多还能在船上空悬停十分钟。”
十分钟。
要做出决定。
陆寒琛低头看向怀里的念念。
孩子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小脸上有泪痕，但眼神很坚定：“爸爸，我不怕。”
“爸爸知道。”
陆寒琛摸了摸他的头，然后转向沈墨池，“让首升机把所有救生设备空投下来，然后立刻返航。
你们也走，坐救生艇离开。”
沈墨池愣住：“陆总，您呢？”
“我和念念留下。”
陆寒琛的声音很平静，“船的震动感应范围是半径五十米。
只要我们待在船上，炸药就不会爆炸。
但如果所有人都离开，船体重量变化造成的浮力波动，就可能触发感应器。”
他走到舷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海面：“所以必须有人留下，作为‘压舱物’，保持船体稳定。
首到……找到解决办法。”
“那我和您一起留下！”
沈墨池立刻说。
“不。”
陆寒琛摇头，“你带所有人走，包括顾长河的尸体。
回去后做三件事：第一，调集所有能调动的海上救援力量；第二，联系军方爆破专家，我需要他们远程指导；第三……”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如果我没回去，照顾好苏晚和念念。”
“陆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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