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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抬起头，看着菩提祖师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片澄澈，仿佛能看穿他的所有心事。
他张了张嘴，想说这些年的经历，想说自己舍道归元的决绝，想说自己在花果山的修炼，却发现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
“我都知道。”
菩提祖师微微一笑，指着青石旁的蒲团，“坐吧。”
孙悟空依言坐下，目光落在菩提祖师的身上。
他发现，师父的气息比当年更淡了，淡得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根本无法感知到师父的存在。
“师父，您……”
孙悟空忍不住开口。
“我己是归墟之人，与方寸山同在，与道同在。”
菩提祖师淡淡一笑，拿起溪中的一片落叶，“你当年在三星洞学艺，问我何为长生。
我教你七十二变，教你筋斗云，你却以为，长生便是躲过轮回，躲过天劫，修成不死之身。”
孙悟空低下头，脸上露出一丝愧疚：“弟子愚钝，当年只想着变强，想着守护花果山，却从未悟透长生的真谛。”
“不怪你。”
菩提祖师摇了摇头，将落叶递给孙悟空，“那时的你，如同一颗顽石，锋芒毕露，却也脆弱不堪。
你需要的是打磨，是经历，是从生死之间，悟透本心。”
孙悟空接过落叶，落叶上的脉络清晰可见，他忽然想起自己在花果山的日子——想起自己跟着猴群摘桃，想起自己帮村民抗洪，想起自己握着普通铁棒震碎灭心幡的瞬间。
那些画面，一一浮现在眼前，他的心头，忽然涌起一股明悟。
“师父，弟子明白了。”
孙悟空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光芒，“长生不是不死之身，不是神通广大，而是本心不灭，是守护的执念不散，是被众生记挂的那份牵挂。”
菩提祖师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点了点头：“不错。
你舍道归元，废去的是金丹法力，留下的是本心之核。
那枚心核，是你与花果山的羁绊，是你与众生的情谊，是你真正的长生之道。”
话音未落，菩提祖师抬手一挥，一道白光射入孙悟空的胸口。
孙悟空只觉得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心核，心核瞬间变得更加璀璨，一股全新的道韵，从心核中扩散开来，融入他的西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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