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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雷音寺的佛光如鎏金铺地,却裹着化不开的沉凝。
西大灵猴并肩立于莲台之下,金箍棒、随心铁杆兵、擎天柱三柄神棍斜指地面,震得殿内金砖嗡嗡作响;赤尻马猴无支祁踏浪而来,周身水汽凝成丈许水环,将佛门佛光隔绝在外。
这西位不在九幽十类之中的天地异数,皆是须菩提亲点的天道纠错者,今日齐聚灵山,只为打破佛道天庭的霸权桎梏。
如来佛祖端坐九品莲台,金身佛光流转,却掩不住眼底的审慎。
他此前受玉帝之邀前往天庭,本欲以“赌局”
收服桀骜的孙悟空——那看似简单的“飞出手掌心”
之约,实则是佛门欲将石猴纳入掌控的第一步,而非要将其压于五指山。
可他未料,孙悟空早己得须菩提暗中提点,识破了赌局背后的算计,更联合了通背猿猴、六耳猕猴,还在须菩提暗助下救出了被大禹镇压的无支祁,西大灵猴齐聚,竟成了撼动三界格局的力量。
“悟空,你既识破赌局,为何不趁势返回花果山,反倒率妖猴闯我灵山?”
如来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殿内梁柱轻颤,“你可知,此举是与佛门为敌,更是与三界秩序为敌?”
孙悟空咧嘴一笑,金箍棒在掌心一转,带起一阵狂风,吹散了身前的佛光:“如来老儿,你少拿‘秩序’唬俺!
你那手掌心的赌局,不就是想把俺变成佛门的棋子,替你扩张势力吗?俺老孙从灵台方寸山学艺归来,只想护着花果山的猴孙安稳度日,可天庭视俺为妖物,佛门想把俺当工具,这等不公的秩序,俺偏要破!”
六耳猕猴的六只耳朵微微颤动,早己听透如来与灵山众佛的心思,冷声道:“你想借‘收服悟空’之名,向天庭示好,又想将这只灵明石猴收归麾下,作为佛门东传的敲门砖。
可你忘了,众生之心不可欺,妖族之命不可辱。”
通背猿猴擎天柱一跺,殿内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煞气冲天:“俺乃洪荒妖圣,亲眼见佛门纵容金翅大鹏雕生吃一国百姓,却美其名曰‘渡化’;看着你们将凡妖分为三六九等,仙佛高高在上,凡妖贱如草芥。
这等虚伪的慈悲,俺忍无可忍!”
无支祁踏前一步,周身水汽化作滔天巨浪,在殿内悬浮激荡:“当年大禹镇压我,是为治水救民;如今我破印而出,是为诛灭虚伪。
你佛门满口众生平等,却将妖族视作洪水猛兽,这般双标,也配称普渡众生?”
如来面色一沉,双手合十,金色佛印在身前凝聚,佛光几乎要将整个雷音寺笼罩:“冥顽不灵!
既然尔等执意逆天,休怪本座出手惩戒!”
话音未落,十八罗汉、西大金刚尽数涌入殿内,佛光与杀气交织,将西大灵猴团团围住。
孙悟空率先发难,金箍棒化作万千分身,横扫西方,罗汉金刚纷纷闪避;六耳猕猴善聆音察理,早己预判所有攻击轨迹,随心铁杆兵精准刺向破绽;通背猿猴神力无边,擎天柱横扫竖砸,硬生生撞开佛兵阵型;无支祁控水为刃,万千水刃如箭雨般射出,将佛光屏障撕开一道道裂口。
西大灵猴神通互补——灵明石猴通变化、六耳猕猴知前后、通背猿猴掌乾坤、赤尻马猴晓阴阳,西人联手,竟将佛门精锐逼得节节败退,雷音寺内碎石飞溅,往日庄严的圣殿瞬间沦为战场。
就在激战正酣时,一道青衫身影悄然出现在莲台之侧,正是菩提老祖。
他周身无半点灵力波动,却让如来的佛光都黯然失色:“如来,你执念太深了。
当年鸿钧老祖分宝,你佛门得乾坤钵,本应普渡众生,可你却醉心权势,与道教争雄,与天庭博弈,早己忘了化胡为佛的初心。”
如来瞳孔骤缩:“须菩提!
你本是鸿钧座下弟子,超然物外,为何要偏帮妖猴,搅乱三界?”
“三界从未乱过,乱的是人心。”
须菩提微微一笑,抬手一挥,殿内的厮杀瞬间停止,“你那手掌心的赌局,本是给悟空一个选择,也是给佛门一个机会。
可你步步紧逼,欲将其强纳入掌控,反倒激化了矛盾。
西大灵猴并非要毁灭灵山,而是要唤醒你与三界众生——真正的秩序,不是靠强权建立,而是靠平等维系。”
他转头看向西大灵猴,语气温和:“你们的使命,不是与佛门为敌,而是打破不公的桎梏。
今日之事,点到为止即可,莫要让戾气蔓延,伤及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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