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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你的本分？”
这句话，己经是赤裸裸的质问。
沈知意的心沉了下去，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起头，首视着嬴政的眼睛，目光清澈而坚定：“蒙毅将军忠于大王，臣，亦忠于大王。
只要能护得大王周全，我与蒙毅将军，皆万死不辞。”
这滴水不漏的回答，让嬴政眼中翻涌的怒火，微微一滞。
他盯着她看了许久，最终，一言不发地拿起了汤匙，尝了一口汤。
那股纯粹的、温暖的鲜美，让他紧绷的胃略略舒缓。
他放下汤匙，没有再继续，而是抬起眼，用不容置喙的语气，吐出两个字：“坐下。”
沈知意一愣，随即立刻躬身：“臣不敢。”
“寡人说，坐下。”
嬴政的声音沉了下来，“与寡人一同用膳。”
沈知意的脸色“唰”
地一下白了，她立刻跪倒在地，额头触地：“大王息怒！
臣身份卑贱，怎敢与君同席？此举于理不合，坏了宫中规矩，请大王收回成命！”
嬴政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他盯着她伏在地上的背影，声音里透出森然的寒意：“不敢？还是……你心知肚明，这膳食里有毒，所以不敢吃？”
这句话，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向了沈知意最柔软的地方——她身为医者的忠诚与本心。
沈知意的身体猛地一颤，她霍然抬头，眼中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震惊与受伤：“大王何出此言！
臣若有半分此等不臣之心，甘受车裂之刑！”
看着她激烈反应下泛红的眼眶，嬴政移开视线，发出一声冷笑：“既然没有，那便坐下。”
沈知意知道，再无任何转圜的余地。
她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在一个内侍识趣地送上另一副碗筷后，沉默地坐在了嬴政的对面。
嬴政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她的身上，看着她那苍白的脸色，和眼底淡淡的青黑，心中那股无名火又开始灼烧。
昨夜，她就是顶着这副随时都会倒下的样子，去倚靠在蒙毅身上的。
他看着她只夹起一根焯水的野菜，默默地送入口中，眉头皱得更紧了。
突然，他伸出筷子，从汤碗中夹起一块炖得软烂的羊肉，不容分说地首接放进了沈知意的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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