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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抬手掩口，打了个秀气的哈欠。
她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但这细微的动作，却没能逃过蒙毅的眼睛。
他心中猛地一疼，立刻打断了商议。
“今日到此为止吧。”
他声音不自觉地放缓了许多，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硬，“你消耗太大，必须休息。”
“不行。”
沈知意立刻摇头，强撑着精神反驳道，“明日午时便是决战之时，还有许多细节尚未敲定，万一有所疏漏……”
“你的头脑，便是你最锋利的兵刃。”
蒙毅沉声打断了她，语气严肃，“兵刃若因疲惫而迟钝，上了战场，只会任人宰割。
赵庸之流，最擅攻心，他巴不得你心力交瘁，明日好自乱阵脚。”
他看着她，眼神是军人特有的坚定与可靠：“我是将军，排兵布阵，护你周全，是我的职责。
你信我，去休息，养足精神，明日，去打一场无人能敌的胜仗。
剩下的事，交给我。”
她终于松懈下来，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疲惫地叹了口气：“……将军说的是。
那便有劳了。”
“分内之事。”
蒙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浅淡的笑意。
沈知意站起身，想往内室的床榻走去，但因起得太急，眼前一阵发黑，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蒙毅下意识地便要伸手去扶，但他的手伸到一半，看到那纤细的、不盈一握的肩膀时，又猛然停住。
最终，他只是虚张着手臂，小心翼翼地护在她身后。
沈知意稳住身形，她侧过头，对蒙毅露出了一个有些疲惫、却无比真诚的微笑：“多谢将军，我没事。”
这份疏离而礼貌的感谢，让蒙毅那悬在半空的手，默默地收了回去。
他看着沈知意安全地走进内室，才在殿外静候片刻，确认再无动静后，悄然退了出去，高大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次日，午时将至。
决战的时刻，即将来临。
沈知意端着一个托盘，再次来到了气氛冰冷的正殿。
托盘上，不仅有嬴政午时需要喝的清肝解毒汤药，还有备用的小点心，甘草绿豆汤置在个小巧的铜鼎之中，底下设有炭炉，可保热气不散。
嬴政早己等候多时。
他看着沈知意走进来，正要开口，沈知意却己经走到了他的案几前，先一步开了口，语气是医者不容置喙的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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