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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赵二喜狠狠地、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那寒气如同刀子般划过喉咙，让他强行压下了胸中翻腾的怒火。
他脸上的线条努力地缓和下来，紧绷的下颌松了松，嘴角甚至向上扯动了一下，试图在冻得有些发僵的脸上，挤出一个看起来还算和善、实则蕴含着冰冷距离感的笑容。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那个还在喋喋不休解释的翻译官。
“你，”
赵二喜的声音刻意放缓，但每一个字都如同冰珠落地，清晰无比，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是聋子吗？”
这句话清晰地传到翻译官耳朵里，他猛地一噎，滔滔不绝的解释戛然而止。
他眨巴着眼睛，脸上那谄媚的表情彻底凝固了，嘴巴微张着，仿佛没听清。
又像是大脑一时无法处理这简单的问话，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在寒风中冻出了毛病。
他愣在原地，足足有两三秒没反应过来。
“纳……纳尼？”
他下意识地、带着浓重日语口音地冒出了母语，随即意识到不对，慌忙改口，声音都带着点哆嗦。
“先生……我……我不是聋子啊！
我的意思是——”
他急于辩解，试图挽回局面。
眼瞅着这鬼子翻译官还要继续他那套啰里啰嗦、毫无意义的解释，赵二喜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
他眉头紧紧一拧，形成一个深刻的“川”
字，脸上那点勉强挤出来的和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干脆利落地抬起一只裹在粗糙军装袖子里、冻得指节发红的手，手掌竖起，做了一个极其强硬、毫不客气的打断手势，动作干脆利落，带着终结话题的决绝。
凛冽的寒风卷过晋城日军司令部门前的空地，扬起一阵细小的尘烟。
围观的人群紧裹着破旧的棉袄，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场地中央那个挺拔的八路军战士身上。
赵二喜的目光如同冰冷坚硬的石块，牢牢压在面前日军翻译官的脸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穿透了风声：
“最后一次机会，如果没有一个合适的人过来，我就会离开这里。”
“至于我离开这里的后果，由你们自己承担。”
话音落下，他缓缓移开视线，不再看那翻译官一眼。
被晾在原地的日军翻译官，脸颊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了几下。
他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先是涨红，又迅速褪成煞白，眼神慌乱地在赵二喜冰冷的面孔和身后戒备森严的司令部大门之间来回飘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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