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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吓得猛地往后缩。
而她的父母，此刻脸上堆满了谄媚讨好的笑容，对着那个男人点头哈腰：
“王老板，您看看，这就是我家丫头，长得还算周正吧？
性子也老实，以后跟着您，是她的福气……”
那一刻，小小的生日蛋糕上跳跃的烛光，在她眼里变成了地狱的火焰。
所谓的生日“惊喜”
，原来是精心策划的贩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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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剧烈的抽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那天的恐惧、恶心、绝望，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瞬间淹没了她。
而此刻，母亲不仅旧事重提，竟然还……
竟然还侮辱她在这世上唯一给过她温暖和庇护的外婆。
“不许说我外婆——！
！
！”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如同受伤野兽最后的悲鸣，猛地从许燃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声音里蕴含的愤怒和痛苦，让暴怒中的许父许母都惊得一愣。
许燃像一头发疯的小兽，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母亲。
许母猝不及防，被她推得踉跄着后退，一屁股撞在身后掉漆的碗柜上，锅碗瓢盆叮当作响。
许燃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她指着惊魂未定的父母。
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痛苦而颤抖着，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玉石俱焚的决绝：
“你再敢说我外婆一个字试试！
你再敢说一个字！
我立刻报警抓你们！
把你们这些年怎么打我、骂我、虐待我、想把我卖掉的证据，通通交给警察！
我书包里，手机里，都存着！
你们以为我这些年是白忍的吗？！”
她的声音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回荡，带着冰冷的金属质感。
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的不再仅仅是倔强，而是彻骨的恨意和同归于尽的疯狂。
许父许母彻底呆住了。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像换了个人一样的女儿，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恨意，听着她口中那清晰的“报警”
、“证据”
、“虐待”
……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头顶。
他们第一次，在这个他们从未放在眼里的“赔钱货”
身上，感受到了真正的、令人心悸的恐惧。
王婶也吓得缩了缩脖子，悄悄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狭小的出租屋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浓得化不开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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