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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交代完注意事项,两人沉默地走出诊室。
压抑的气氛几乎让人窒息。
就在这时,周屿提着几个精致的食盒回来,食物的香气暂时驱散了消毒水的味道。
小小的病房里,几个人围坐在移动餐桌旁。
周屿买的饭菜清淡可口,特意选了软烂好消化的粥品和炖菜给外婆。
外婆捧着温热的碗,看着身边三个年轻人小心翼翼地陪着自己这个乡下老婆子吃饭。
浑浊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滴进碗里。
“我……我这老婆子吃饭的时候……己经好久……好久没有身边坐过人了……”
外婆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乡音,哽咽颤抖,每一个字都像粗糙的砂纸磨在许燃心上。
许燃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
巨大的愧疚瞬间将她淹没。
是她把外婆一个人丢在那个地狱里!
她猛地放下碗筷,扑过去紧紧抱住外婆瘦骨嶙峋的身体,仿佛要把所有亏欠的温暖都传递过去。
声音破碎而坚定:“外婆!
对不起……对不起!
是我不好!
以后……以后我天天陪您吃饭!
我一定好好学习,考上最好的大学,赚很多很多钱!
我一定……一定让您过上好日子!
您相信我!”
祖孙俩抱头痛哭,压抑了太久的委屈、恐惧、思念和终于得救的庆幸,在这一刻汹涌爆发。
小小的病房里,回荡着令人心碎的哭声和许燃一遍遍的承诺。
林简予和周屿无声地对视了一眼。
林简予快速垂下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动容。
周屿则轻轻放下筷子。
两人默契地起身,动作轻缓地收拾好桌上的餐盒垃圾,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林简予最后看了一眼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彼此揉进骨血里的祖孙俩,轻轻带上了病房的门。
走廊的灯光清冷。
隔绝了门内的悲欢,林简予脸上那层平静的面具似乎裂开了一丝缝隙,疲惫和更深沉的忧虑悄然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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