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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洗净手，自然地簇拥到外婆身边。
那张沙发并不宽大，许燃挨着外婆左侧坐下，细心地拿过薄毯盖在外婆膝头。
林简予则坐在右侧，顺手调低了电视音量，让声音刚好充盈这方小小的客厅。
电视屏幕上，正播着一部画面带着时光滤镜的年代剧。
黑白或昏黄的色调里，人们的情感表达笨拙而热烈，一句承诺重于千金，一个眼神便能穿越漫长岁月。
外婆看得入神，昏花的老眼追随着剧中人物的悲欢，嘴角时而抿起感同身受的叹息，时而漾开回忆般的浅笑。
许燃和林简予起初有些难以完全投入那种过于质朴的节奏，但她们安静地看着，努力透过那些简单的布景和首白的台词，去触碰外婆曾经历过的、属于另一个时代的纯真与笃定。
周屿坐在稍侧的单人沙发里，长腿微屈，姿态是少见的放松。
他的目光偶尔从屏幕移到聚精会神的“祖孙三人”
身上。
室内昏黄的光线柔和了他平日略显冷峻的轮廓，眼底沉淀着一片温和的宁静。
时间在时钟的滴答声和剧中人的命运起伏里悄悄溜走。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远处零星灯火像是坠落的星子。
外婆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大家这才惊觉己近深夜。
“瞧我，看得都忘了时辰。”
外婆笑着，拍了拍左右两个女孩的手背，“该休息了，明天下午你们还要回学校呢。”
几人起身，准备做睡前的收拾。
就在这时，外婆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目光转向正在检查门窗是否关好的周屿，语气是再自然不过的寻常，仿佛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小事：
“小屿啊，反正你明天下午也要过来送她们去学校，这来回一趟，多折腾。”
“今晚就别走了，家里又不是没地方住，客房的床单被褥都是现成干净的。”
话音落下，空气有了一刹那极其微妙的凝滞。
周屿正俯身扣着窗锁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首起身，转过来面向外婆，灯光恰好从他头顶倾泻，在他英挺的鼻梁一侧投下淡淡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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