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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林简予和周屿的眼神,充满了后怕之后的无限感激。
泪水再次模糊了她的视线,她颤巍巍地拉着许燃的手,看向林简予:
“好孩子……好孩子啊……我这把老骨头,不中用了,身子骨也垮了……
以后,有你在燃燃身边,我……我就放心了……就算现在闭眼,也安心了……”
话语里是托付,更是深深的感激和释然。
林简予连忙蹲下身,握住外婆另一只枯瘦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
“奶奶,您千万别这么说。
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接您一起去城里的。
我们会给您安排最安全、最舒服的车子,带您去最好的医院做全面的检查,有什么小毛病我们及时治,肯定能养好的。
您想想,您难道不想亲眼看着燃燃考上最好的大学吗?不想看着她找到一份好工作,过上好日子吗?
您辛苦了一辈子,该享享福了。
我们一起努力,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的!”
林简予的话,像温暖的阳光,一点点驱散着外婆心头的阴霾和顾虑。
那句“看着燃燃考上大学,过上好日子”
,更是精准地戳中了老人内心最深沉的渴望和牵挂。
她沉默了,布满皱纹的脸上表情复杂。
她不想成为累赘,不想欠下这么大的人情,她知道自己这副残躯只会给两个好心的孩子增添负担。
可是……
她真的舍不得燃燃。
真的……好想亲眼看看外孙女描绘的那个光明的未来。
院子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老槐树叶子的沙沙声。
外婆低着头,浑浊的泪水一滴一滴落在布满老茧的手背上。
过了许久,久到许燃和林简予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外婆终于有了动作。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站起身。
她松开了许燃和林简予的手,默默地转过身,步履蹒跚地走回了那间昏暗破旧的土坯房。
许燃的心猛地一沉,以为外婆还是拒绝了。
林简予也有些无措。
然而,几分钟后,外婆再次走了出来。
她的手里,多了一个小小的、用旧床单打成的包袱。
包袱很小,很轻,大概只装了几件换洗的衣物和她最珍视的、为数不多的几样东西。
她走到许燃和林简予面前,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平静,眼神却异常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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