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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公寓里弥漫着一种甜蜜而微酸的忙碌气氛。
外婆起了个大早，仿佛要送两个孩子远行一般郑重。
她打开衣柜，将许燃和林简予的衣物一件件取出、抚平、仔细叠好，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那声音像秋日屋檐下绵密的雨，温柔地笼罩着整个房间。
“燃燃，这件厚毛衣一定要带上，宿舍里阴，晚上看书冷了可以披上……”
“简予，这条毯子你习惯用的，也卷进去，学校发的哪有这个软和……”
“啊，还有这些常用药，我都分装好了，贴了标签，万一有个头疼脑热……”
许燃和林简予跟在外婆身后，看着她把早己收拾好的行李又一次打开，塞进些零零碎碎却饱含心意的东西。
她们对视一眼，有些无奈，更多的却是心口被熨贴得妥妥帖帖的暖。
那些叮咛，那些过分周全的担忧，是她们逃离原有家庭时从未获得过的、最朴素的牵挂。
“外婆，够了，真的够了。”
林简予终于笑着按住外婆忙碌的手，那手背上脉络清晰，却温暖有力。
“学校什么都有，我们周末就回来了。”
外婆这才停下，目光在两个女孩脸上流连，终究是化作了两声叹息和一句：“要好好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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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的车准时停在楼下。
周屿己等在车旁，身姿挺拔，简单的校服也被他穿出一种清隽气质。
外婆执意要送下楼。
她站在公寓门口，看着许燃和林简予将行李放进后备箱，晨风拂起她花白的鬓发。
就在两个女孩转身向车子走去时，外婆忽然轻轻拉了拉周屿的衣袖。
周屿微微弯腰，侧耳过去。
外婆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了然与温和，却首白得让周屿猝不及防：
“小屿啊，你是不是……喜欢我们简予？”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周屿心中荡开层层叠叠、无法掩饰的涟漪。
他整个人僵了僵，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薄红，像被初升的朝阳不小心吻过。
他没有立刻回答，眼神下意识地飘向不远处的林简予，她正低头和许燃说着什么，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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