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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办公室时，许燃正靠在走廊的窗边等她。
夜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看见林简予的表情，许燃眼里的那点期待之光便熄灭了。
“不行，是吧？”
她的声音有些闷。
“嗯，床位己满，规定也不能破例。”
林简予走到她身边，也望向窗外。
校园里路灯昏黄，三三两两的学生抱着书匆匆走过，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长。
许燃垂下头，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面一块小小的污渍。
一种淡淡的无力感涌上来，不是害怕，而是厌倦——厌倦那种需要时刻分神应对的低质量人际消耗。
林简予察觉到了她的情绪，轻声开口，声音被夜风送过来，清晰而平稳：
“没关系。
反正我们大部分时间都在教室和图书馆，晚上回去也只是睡觉。
真正需要共处一室的时间，很少。”
许燃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白天她们各有各的课业和方向，晚上回到宿舍往往己近熄灯，洗漱后便各自休息。
陈悦那些浮于表面的小心思和小动作，就像隔着毛玻璃看一场拙劣的表演，影影绰绰，却伤不到她们分毫。
“而且，”
林简予顿了顿，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近乎嘲弄的弧度。
“她那些手段，说到底也只是想吸引注意、获得认同，或者……单纯地嫉妒。”
她转过头看许燃，目光澄澈，“只要我们不在意，她就无处着力。”
许燃被这个说法稍稍逗乐了，心头那点郁气散了些。
她忽然想起生物课本上的插图，一个绝妙的比喻跳进脑海。
“你说得对。”
许燃首起身，拍了拍窗台边缘并不存在的灰。
“她就好像……某种两栖纲、无尾目、蟾蜍科的动物。”
她斟酌着用词，语气里带着理科生的精准和一丝冷幽默。
“不咬人，无毒，甚至从生态学角度看还有其存在价值。
但你知道，它就在那里，皮肤粗糙，模样不算讨喜，偶尔发出不太悦耳的鸣叫。
你不必害怕，但看见了，心里总会觉得……有点膈应。”
这个比喻如此形象又出乎意料，连林简予都忍不住轻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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