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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质面具应声而碎,化作碎片迸射开来!
然而,面具下显露出的,并非预想中的人脸。
那是一片虚无的纯黑。
没有皮肤,没有五官,没有起伏,甚至没有轮廓。
就像一片人形的、浓缩的深夜,或者说,一个被剪裁出来的人形空洞,唯有彻底的、令人不安的“无”
。
任何光线投射上去,都仿佛被吞噬,留不下任何痕迹。
这诡异无比的景象,让身经百战的黎朔和黎塘动作都不由得为之一滞。
那无面的黑衣人似乎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带着非人质感的冷哼。
他不再恋战,趁着黎氏兄弟因惊愕而产生的刹那停顿,足下一点,身形如同没有重量般向空中一跃,竟如同融入夜色一般,瞬间变得模糊、透明,随即彻底消失不见,没有留下任何气息或痕迹。
战场上,只留下被劈成两半、仍在燃烧的五菱宏光残骸,散落的蚩尤面具碎片,以及面面相觑、神色无比凝重的黎氏兄弟和惊魂未定的黎玉袍。
夜风吹过,带着焦糊味,却吹不散那无面黑衣人留下的、深入骨髓的诡异与寒意。
黎玉袍看着父亲和大伯凝重的脸色,声音有些干涩地问道:“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黎朔盯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缓缓摇头,沉声道:“不是‘东西’……九黎的手段,越来越诡异了。”
黎塘收起雷霆弓,恢复了那朴素的乡村药师模样,但眼神却格外锐利:“看来,他们对你势在必得。
这里不能待了,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黎玉袍站在飞驰的雷霆弓上,劲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尽数向后掠去。
他望着脚下飞速后退的山川,脑海里却不断回放着黎塘手持双刃形态的雷霆弓与黑衣人近身搏杀的画面。
“大伯,”
他忍不住提高声音,“你的雷霆弓,为什么还能变成近战武器?”
黎塘稳立弓首,身上的白大褂在疾风中剧烈翻飞,衣角猎猎作响。
这位平日里温和的乡村医生此刻目光如电,头也不回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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