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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景喻那匹阴阳龙驹跑得是真快，蹄子底下跟踩着风似的，在天上窜起来，两边的云呼呼往后倒。
可就算这样，从那么老远的草原一口气飞回山海学院，还是花了差不多一整天工夫。
等远远能瞅见学院那片隐藏在结界里的熟悉建筑时，天都快擦黑了。
黎玉袍趴在龙驹背上，感觉骨头架子都快被颠散了，姜雪靠在他前面，小脸也白扑扑的。
司空听澜倒是精神，一路上嘴就没停过，从草原的羊肉吐槽到天上的鸟屎。
“可算到了！
再不到我这屁股就不是我的了！”
司空听澜长出一口气。
可当他们飞近学院正门那片标志性的牌楼时，所有人都愣住了，差点让龙驹一头撞结界上。
学院上空，飘着个东西。
巨大无比，把半边天都遮住了。
乍一看，像是个过年时放的那种超级豪华龙灯，通体泛着暗沉沉的、仿佛某种金属或玉石的光泽，长长蜿蜒的身子盘踞在半空，离地少说几百米高。
但仔细一瞧，不对劲。
那玩意儿虽然大体是长条带爪子的模样，可它身上没有祥瑞之气，反而透着一股子阴冷、湿滑、带着腥味的邪性。
更渗人的是它的脑袋——不是一个，是好几个！
数了数，足足八个！
八个狰狞的蛇头从不同的方向伸出来，在空中缓缓摆动着，每个脑袋上眼睛的位置都泛着幽绿幽绿的光，像鬼火。
这哪是什么龙灯！
黎玉袍后背的兽魂幡印记猛地一跳，一股极其厌恶、仿佛遇到天敌般的躁动感传来。
“相柳……”
他喃喃道。
“啥？香柳？还臭槐呢！”
司空听澜没听清。
“是相柳。”
东方景喻的声音沉了下来，他控制着龙驹悬停在高空，远远观察，“上古凶神，九头蛇身，所到之处，尽成泽国，剧毒无比。
不过……记载里它是九个头，这个怎么少一个？”
杨坚驾驭着三尖两刃刀靠过来，天眼微微开阖，银光流转：“不是九头，是八头。
而且形态……有变化。
这不是完全体的相柳，像是……被某种方式‘炼制’或者‘改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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