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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所的围墙在烈日下投下斑驳的阴影，墙根处的野草被晒得卷了边，像一群蔫头耷脑的败兵。
李霄盯着那只蒙尘的摄像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老郑临死前的叮嘱又在耳边响起：“越是看着没人管的地方，越可能藏着勾魂的钩子。”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转头看向黑爷，却见这猪正用蹄子扒拉着墙根的碎石，玩得不亦乐乎，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
黑爷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满不在乎地撇撇嘴：“那玩意儿早就坏了，上次我亲眼看见刀疤脸用石头砸的，他说监控费电，还不如省下来给手电筒充电。”
它说着，还捡起块小石子，朝摄像头的方向扔了过去，石子“啪”
地砸在墙上，弹了回来，滚到李霄脚边，“你看，没反应吧？放心，本猪侦查过的地方，绝对安全，比你被窝还安全。”
它拍着胸脯保证，小肚皮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的，像个充气的小皮球。
刀疤脸是拾荒队的小头目，脸上有道从眼角到下巴的疤，据说是跟丧尸搏斗时留下的，看着挺吓人，其实是个草包。
上次黑爷抢了他半箱罐头，他追了三条街都没追上，最后气得用石头砸坏了路边的垃圾桶，结果被碎玻璃割破了手，疼得嗷嗷叫，那惨叫声在巷子里回荡了半天，引得几只乌鸦都飞来看热闹。
黑爷一提起他就嗤之以鼻，小鼻子皱成一团：“他除了会欺负新人，啥本事没有，连只机械狗都打不过。
上次我亲眼见他被机械狗追得爬上树，裤裆都磨破了，还不敢下来，最后是被队友用竹竿捅下来的，摔了个屁股墩，哈哈哈。”
它笑得前仰后合，小身子在地上打滚，沾了一身灰也不在意。
按照黑爷的指示，他们绕到研究所的后门。
那里果然有一个半掩着的通风口，上面的铁网早就锈烂了，像块破布，边缘的铁丝卷曲着，像老太太没梳好的头发。
李霄用手一掰，铁网发出“嘎吱”
的呻吟，跟老人咳嗽似的，听得人牙酸，还掉下来几片铁锈，落在地上“叮叮”
响。
黑爷率先钻了进去，动作灵活得像只泥鳅，的身子居然没卡住，它还特意扭了扭屁股，炫耀自己的“魔鬼身材”
，进去的时候，尾巴还在外面摇了摇，像在炫耀自己的“先遣队”
身份，结果尾巴尖不小心蹭到了锈铁网，挂了点铁锈，气得它回头对着铁网“哼”
了一声，用蹄子扒拉了半天才弄掉。
李霄深吸一口气，也跟着爬了进去。
通风管道又黑又窄，只能匍匐前进，像条蚯蚓在土里钻。
里面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时不时还有几只蟑螂从身边爬过，个头大得像小老鼠，油光锃亮的，甲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吓得李霄头皮发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差点叫出声来，赶紧用手捂住嘴，指缝里都渗出了汗。
他爬得腰酸背痛，胳膊肘和膝盖都磨出了红印子，火辣辣的疼，像被火烧似的，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疼，感觉皮肤都要磨破了。
而黑爷却在后面优哉游哉的，时不时还用蹄子推他一下，跟赶牲口似的：“快点快点，磨磨蹭蹭的，晚了特供粮被老鼠抢了怎么办？我告诉你，那些老鼠精得很，上次我就看见一只拖着半罐午餐肉跑了，比你还能跑，那小短腿倒腾得比车轮子还快，尾巴都首了，跟根小旗杆似的。”
它甚至还在管道里停下来，用蹄子扒拉了一下旁边的灰尘，扬起一阵灰雾，呛得自己首咳嗽，说：“你看这脚印，是老鼠的，五个脚趾头清清楚楚，估计刚过去没多久，咱们得加速了！”
管道里的灰尘厚得能没过手指，李霄每爬一步都能扬起一阵灰，呛得他首咳嗽，眼泪都快出来了，视线都变得模糊。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钻一个巨大的烟囱，周围全是呛人的粉末，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的，生怕吸进一肚子灰，变成个“灰人”
。
更要命的是，管道里一片漆黑，只能凭着前面黑爷身上偶尔传来的动静判断方向，有时候爬着爬着，脑袋会撞到管道壁，“咚”
的一声，疼得他龇牙咧嘴，眼冒金星，还不敢出声，只能暗自咒骂这只带路的猪：“等出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让你啃三天压缩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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