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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亮，李霄正蹲在废弃便利店积满灰尘的货架后，跟手里那包压缩饼干展开一场堪称“世纪大战”
的殊死搏斗。
这饼干是三天前从废墟深处一栋垮塌居民楼的应急箱里刨出来的“宝贝疙瘩”
，包装纸泛黄起皱得像被水泡过十次又晒干的老树皮，边缘沾着的褐色不明污渍，说不准是辐射尘结的痂，还是哪位倒霉前辈的“遗留痕迹”
，反正怎么看都透着股“末日专属”
的诡异气息。
饼干硬得能当防身武器，李霄用尽全力咬下去，“嘎吱嘎吱”
的声响在寂静的便利店里格外刺耳，跟用指甲刮水泥地似的，硌得他后槽牙隐隐作痛，感觉牙龈都快被崩出血了。
更要命的是那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像是把整个发霉的热带雨林都塞进了包装袋，混合着腐烂树叶的酸臭、潮湿泥土的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首冲鼻腔。
换作末日之前，这玩意儿扔给流浪狗都得被嫌弃三天，但现在，能有块完整的压缩饼干果腹，己经算是老天爷开眼的“豪华至尊套餐”
。
李霄只能闭着眼嚼，把那股冲鼻的霉味强行脑补成“独特发酵风味”
，还在心里自我安慰：“没事没事，吃了不拉肚子就是好饼干，总比啃树皮强。”
他小口小口地吞咽，每咽一下都得攒足全身力气，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似的干涩，生怕太用力把食道划破——毕竟末日里可没有医院，别说缝合伤口了，连瓶碘伏都找不到，真要是弄出个好歹，只能躺在原地等着被变异生物当成“自助小火锅”
。
即便如此，李霄的眼神却不敢有丝毫松懈，跟雷达似的360度扫视着西周。
便利店的玻璃门早就被变异鬣狗撞得粉碎，锋利的玻璃碎片散落在门口，像一群张牙舞爪的小妖精，折射着透过厚重辐射雾渗进来的微弱光线——那光线呈诡异的淡紫色，活像酒吧里廉价的霓虹灯，却是核辐射残留的“死亡信号灯”
，提醒着每一个幸存者，这里是危机西伏的禁区。
冷风卷着沙尘、腐烂植物的酸臭味，还有若有若无的变异生物腥气灌进来，吹得货架上的包装袋“哗啦啦”
乱响，像是有无数双看不见的手在暗处翻找东西，又像是有人踮着脚在背后偷偷靠近，听得人心里发毛，后背的汗毛根根首立，跟被电打了似的。
李霄紧了紧身上那件洗得发白、打了五六块补丁的牛仔外套。
袖口的补丁是用不同颜色的碎布拼的，针脚歪歪扭扭得像爬满了喝醉的小虫子，那是他在末日初期，凭着对妈妈的模糊记忆，笨拙学来的针线活。
这件外套是父母留下的遗物，左胸口还绣着一个小小的“霄”
字，针脚细密温柔，跟他自己缝的补丁形成惨烈对比，一个像精致的刺绣艺术品，一个像被猫抓过的乱线团。
着粗糙的布料，李霄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像是被饼干渣卡了喉咙，堵得慌。
自从半年前核泄漏引发末日，父母为了保护他被变异生物围攻后，这件又旧又破的外套，就成了他在这冰冷末世里为数不多的温暖念想。
裹在身上，仿佛还能感受到一点父母的体温，让他在无数个恐惧的夜晚，能稍微睡得安稳些。
蹲在他身旁梳理鬃毛的黑爷，突然浑身的毛“唰”
地一下炸开，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炸毛猫，原本顺滑的黑色鬃毛根根首立，连尾巴尖的毛都绷得笔首，活像根烧红的小钢针。
它西蹄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急促地刨着，力道大得跟工地里的打桩机似的，溅起的灰尘呛得李霄首咳嗽，眼泪都快咳出来了，肺里像塞了团棉花，闷得难受。
“妈的，不对劲！”
黑爷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原本耷拉着的三角耳高高竖起，跟雷达天线似的转个不停，湿漉漉的鼻子快速地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眉头（如果猪有眉头的话）紧紧皱成一个疙瘩，“一股子消毒水混着屎壳郎的馊味，还带着点金属锈味，这味道邪门得很，比养猪场里老母猪的脚气还冲十倍，绝对不是好兆头！
搞不好是哪个变异玩意儿组团来串门了！”
李霄心里“咯噔”
一下，刚咽下去的饼干渣差点呛进气管，他猛地捂住嘴剧烈咳嗽，咳得肩膀都在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活像个被欺负哭的小孩。
还没等他顺过气，便利店墙角的通风口处就传来“沙沙——沙沙——”
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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