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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辐射光刚穿透废墟的缝隙，像给灰蒙蒙的世界镀上一层诡异的淡紫色滤镜，黑爷就用蹄子踹醒了还在睡袋里打呼的李霄。
那蹄子力道不小，踹在睡袋上跟敲鼓似的，“咚”
一声闷响，震得地下室顶的碎石簌簌往下掉，有几块还精准地砸在李霄后脑勺上，疼得他“嘶”
地吸了口凉气，打呼的节奏都被打断了，像台卡壳的鼓风机，呼哧呼哧半天喘不上来气。
“别睡了！
再睡物资都被拾荒队抢光了！”
黑爷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小钢炮，在狭小的地下室里炸响，回音嗡嗡的，差点把李霄的耳膜震破。
它站在睡袋旁，小短腿叉开，活像个训话的教官，小眼睛瞪得溜圆，跟两颗浸了墨的黑葡萄似的，尾巴竖得像根黑旗杆，尾尖还不耐烦地抽打着地面，卷起一小撮灰尘，显然对李霄的嗜睡忍无可忍——这家伙昨天还拍着胸脯说今天要第一个起，结果睡得比猪还沉，哦不，比它自己还沉，至少它半夜还起来巡视了三趟，以防有变异生物摸进来偷他们藏的半块烤兔肉。
李霄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睡袋滑落露出沾着炭灰的破T恤，领口磨出了毛边，像圈蒲公英的绒毛，风一吹就晃悠。
胸口还有块暗红色的污渍，是上次烤野兔时溅的油，硬得跟块膏药似的，抠都抠不下来。
他嘴角还挂着昨晚烤兔肉的油渍，亮晶晶的，打了个绵长的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泪水，含糊不清地嘟囔：“黑爷，这才几点啊？太阳都没晒屁股呢。”
说着伸手去摸旁边的压缩饼干——那是昨晚特意留的，用油纸包着放在石头上，结果手刚伸到一半，就被黑爷一蹄子拍掉。
饼干“啪嗒”
掉在地上，滚出老远，撞在墙角的空罐头盒上，发出“叮叮当当”
的响声，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像一串跑调的风铃。
“晒屁股？等太阳晒你屁股，超市里的罐头早被人搬空了！”
黑爷甩了甩尾巴，尾巴尖扫过李霄的胳膊，带着点痒意，像根小羽毛在挠。
它用蹄子指了指刚整理好背包的苏晴，语气里满是嫌弃：“你看看苏晴，早就起来收拾药品了，哪像你，跟只懒猪似的——哦不对，猪都比你勤快，至少猪还知道早起拱食，你倒好，除了吃就是睡，再这么下去，迟早变成拾荒队的储备粮，到时候人家煮你的时候都嫌你肉太柴！”
苏晴闻言忍不住笑了，嘴角弯起个温柔的弧度，眼睛像含着露水的星星，亮晶晶的。
她穿着洗干净的蓝色工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却结实的手腕，上面还有几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在诊所时不小心被针头划的，像几片淡粉色的小叶子，透着股倔强的生命力。
头发用根细藤条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被晨露打湿，贴在皮肤上，显得清爽利落。
“李霄，快起来吧，队长说今天要去城南的大超市，听说那里物资多，说不定能找到干净的水呢。”
她递过一块用干净破布包着的饼干，布上还绣着朵歪歪扭扭的小雏菊，是她昨晚没事干缝的，针脚歪得像条喝醉的蚯蚓，“昨晚剩下的，还带着点温度，垫垫肚子。”
李霄接过饼干，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头发被睡得乱糟糟的，像个鸟窝，里面还卡着根干草，不知道是哪来的。
他三两口就把饼干塞进嘴里，那饼干是全麦的，有点噎人，他一边嚼一边拍着胸口，含糊地说：“谢了苏晴……黑爷就是急性子，超市那么大，哪能说搬空就搬空……”
话音未落，就被黑爷一瞪，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刮得人脸皮发麻，赶紧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乖乖起身收拾东西，心里却嘀咕：“上次去晚了不也捡到半袋大米吗，虽然生了点虫，但挑挑还能吃……”
三人简单收拾妥当：黑爷叼着自制的木矛走在最前面，那木矛是用粗壮的钢筋打磨的，尖部磨得发亮，能映出人影，还缠着几圈铁丝防滑，握在蹄子里稳稳当当，一看就不好惹，活像个扛着长枪的小将军；李霄背着帆布包，包里塞着备用的绳索、防风打火机和半块压缩饼干，肩上还扛着个捡来的小推车——这推车是上次在废弃菜市场淘的，轮子有点歪，推起来“吱呀吱呀”
响，跟拉二胡似的，调子还挺悲凉，但装物资特别方便，能顶他两个肩膀；苏晴则把药箱紧紧抱在怀里，药箱上的红十字贴纸被她细心地用湿布擦过，虽然还是褪色，但看着精神多了，她跟在后面，脚步轻快，眼睛警惕地扫视着西周，像只受惊的小鹿，随时准备躲避危险，手里还攥着一小把刚摘的马齿苋，说是路上遇到危险能当武器扔出去，虽然杀伤力不大，但至少能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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