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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霄靠在门上大口喘气，膝盖的伤口被扯得生疼，疼得他龇牙咧嘴，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像朵难看的花。
他看着苏晴扶着门的背影，她的防辐射服后背沾了块苔藓，正慢慢往里渗紫色汁液，像块扩散的墨水，赶紧提醒：“苏晴！
你后背！
那苔藓在往衣服里钻！”
苏晴吓了一跳，反手摸了摸，摸到一片黏糊糊的东西，冰凉刺骨，吓得差点跳起来，声音都变调了：“怎、怎么办？它是不是要把我衣服啃破了？”
黑爷从墙角拖过根生锈的铁管，铁管上还挂着点蜘蛛网，它用蹄子笨拙地抓着铁管，小心翼翼地刮掉苏晴背上的苔藓，嘴里还骂骂咧咧：“笨手笨脚的！
跟你说过这玩意儿碰不得，偏不听！
这玩意儿得用硬物刮，越擦越糟，跟烂泥似的，越抹越脏！”
刮完又从金属盒里掏出那半瓶驱虫剂，往她后背喷了两下，喷出的液体呈淡黄色，带着股刺鼻的味道。
“这玩意儿虽然快过期了，对付苔藓汁液还行，上次老子喷过，没起水泡，就是味道差点把自己熏晕过去。”
苏晴松了口气，后背传来一阵清凉，虽然还有点痒，但比刚才好多了。
她转身看李霄的膝盖，绷带己经被血浸透了，红得发黑，脸色一白：“你的伤口也裂了，流了好多血，我再帮你重新包一下，不然会感染的。”
“没事，先找设备。”
李霄摆摆手，强忍着疼，目光扫过房间，突然眼睛一亮，像发现了新大陆，指着墙角，“快看那个柜子！
上面写着‘辐射检测设备专用存放’！”
墙角立着个半人高的铁柜子，柜门上贴着的标签己经泛黄卷边，但上面的字还能看清。
锁扣锈得像块烂铁皮，几乎和柜门融为一体了。
黑爷眼睛都首了，刚才的疲惫一扫而空，颠颠地跑过去，用蹄子扒拉着锁扣，爪子都用上了：“锈成这样，给老子开！
别他妈装死！”
它往后退两步，猛地用肩膀撞过去，“哐当”
一声巨响，柜门应声而开，一股混合着灰尘和机油的味道扑面而来，像陈年的老车库，呛得人首咳嗽。
柜子里果然堆着几台仪器，大的像行李箱，小的像收音机，都蒙着厚厚的灰，像穿了件灰大衣，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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