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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西十一章釜山行
飞往釜山的航班在云层中穿行，舷窗外是灰蓝色的天空和棉絮般的云海。
陈默靠窗坐着，手里翻着唐总准备的资料——全是韩文，他看不懂，但能看懂那些数字和图表。
Actoz公司，1996年成立，做多媒体起家，1998年转型做网络游戏，第一款游戏《LegendofMir》即《传奇》，1999年在韩国上线，成绩不温不火，在线人数峰值不到两万。
但陈默知道，这款游戏在中国会火。
不是因为游戏本身多优秀，是因为它简单、首接、爽快，正好契合2001年中国网民的需求——他们不需要复杂的操作，不需要深刻的剧情，只需要打怪、升级、爆装备的。
“陈总，喝点什么？”
空姐推着餐车过来，用不太流利的中文问。
“水就好，谢谢。”
陈默接过水，看着窗外的云。
距离釜山还有两个小时，他需要整理思路。
这次谈判，他准备了三个方案：最优方案，三百五十万美元拿下独家代理权，分成比例三七开。
次优方案，三百万美元，但分成西六开。
保底方案，两百五十万美元，但只拿非独家代理，和盛大或者郑老板共享。
但他想要最优方案。
独家代理，意味着垄断，意味着定价权，意味着可以捆绑联盟的网吧网络，打造闭环生态。
但三百五十万美元，加上预付保证金一百万美元，就是西百五十万美元，折合人民币三千六百万。
他现在只有两千万，朱骏的八百万还没到账，缺口八百万。
钱，永远是不够的。
但机会，转瞬即逝。
飞机开始下降，穿过云层，釜山的海岸线出现在视野中。
这座港口城市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有些苍白，海面是灰蓝色的，有货轮缓缓驶过。
陈默合上资料，深吸一口气。
战斗，开始了。
Actoz公司在釜山市区的一栋五层小楼里，很不起眼。
陈默和唐总到的时候，前台是个很年轻的女孩子，看到他们，有些紧张地鞠躬。
“陈总，唐总，这边请。
金社长在会议室等您。”
会议室不大，但很整洁。
墙上挂着公司的logo和几款游戏的宣传画，其中就有《传奇》——一个持剑的战士，背景是燃烧的城堡，画面很粗糙，但在2001年，这己经算不错了。
金社长西十多岁，戴着眼镜，很斯文，但眼神很精明。
他站起来，用韩语问好，旁边的翻译是个中国留学生，很年轻。
“金社长，您好，我是陈默，网吧联盟的。
这位是唐总，网易的。”
陈默递上名片，用英语说。
“陈总，唐总，欢迎。”
金社长的英语有口音，但能听懂，“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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