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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U的玻璃映着陈凡紧绷的脸，监护仪的绿光规律跳动，可他总觉得那声音比平时慢了半拍。
妈妈的手搭在被子外，指节还带着输液留下的青痕，上周他来陪床时，妈妈还攥着他的手说“别为钱急，妈能等”
，现在系统面板上“12小时倒计时”
的红色数字，像烧红的针，扎得他心口发紧。
手里的定位纸条被攥得发皱，指尖蹭过围巾的起球处，那是妈妈织错三次才改好的地方，当时她笑着说“织错了就拆了重织，事儿总有办法”
，可现在他却连“办法”
在哪都看不见。
“要是去茶馆，妈这边谁守着？万一监护仪再出问题……”
陈凡咬着嘴唇，尝到点咸涩，是刚才没擦干净的汗。
刚要跟张副院长开口，系统弹出茶馆扫描结果，可他盯着“4名保镖”
的提示，突然想起张昊掰断他工牌上平安符的样子，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内袋的钢笔：“张叔，我得去茶馆。”
他把病历递过去时，指尖在“肺栓塞术后”
几个字上顿了顿，声音发颤却没退路，“周明远藏了密钥，找不到的话项目没了，我连妈后续的治疗费都凑不齐……您多盯着点，要是妈醒了，就说我很快回来，她留的苹果我还没吃。”
张副院长接过病历，指腹按了按他的肩膀：“你放心，我让护士每半小时给你发次视频，保洁换了我远房侄女，不会再出岔子。”
这时赵磊的声音撞进走廊，他拎着背包跑过来，夹克拉链没拉，露出里面的棒球棍，却特意把棍头朝下藏着：“凡子，我跟你去！
你忘了上次你帮我修摩托到半夜？这次你妈也是我阿姨，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林晓雨也跑过来，手里的温牛奶还冒着热气，她把牛奶塞进陈凡手里时，特意用掌心裹了裹他的手：“你手怎么这么凉？我留在医院陪阿姨，她醒了我就跟她说你在忙正事，不会让她担心。”
她递来的钥匙串上挂着个小平安符，“这是我给阿姨求的，你带着，茶馆那边小心点，实在不行就先撤，项目没了还能找，阿姨不能有事。”
陈凡捏着温热的牛奶，平安符的绳儿绕在指尖，系统突然弹出妈妈的实时状态：【302床心率76次分，血氧97%，护士正喂温水】。
屏幕里妈妈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他突然鼻子发酸，原来妈妈醒了，却没催他回来。
跟赵磊往医院门口走时，他兑换监听技能的手稳了点：至少现在，妈妈是安全的。
启航茶馆的木质门帘透着暖黄的光，可陈凡掀帘时，却觉得那光里裹着冷意。
消防通道的楼梯间飘着茶香，系统面板上的绿色小点像盯着猎物的眼睛——2楼走廊两个保镖来回走，包间门口一个，楼梯口一个，把“松竹”
包间围得严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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