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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颗玄阴花蕊到手时，苏辰的左手小指失去了一截指甲。
不是被划掉的，是“老”
掉的。
那株玄阴花长在一具孩童骸骨的胸腔里——小小的骨架蜷缩着，怀中竹笛己经碎裂，唯独心脏位置开着一朵暗红色的花，花蕊漆黑如墨。
采摘时，骸骨没动，笛子没响，但时间乱流毫无征兆地爆发。
不是倒流也不是加速，是纯粹的“磨损”
。
苏辰伸出的左手，在触及花茎的瞬间开始衰老。
皮肤起皱，关节粗大，指甲变厚变黄，最后小指那截指甲干脆脱落，像枯叶般飘落。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他咬牙摘下花，退后时左手己如六十老叟，干瘦，布满褐斑。
好在时间乱流只持续了五息。
花离根后，乱流停止，左手缓慢恢复——但小指指甲永远没了，指端留下一个光滑的、像天生就没长过指甲的截面。
这是第七天。
他们己经在潮音秘境里待了七天——根据天空白光明暗交替的次数推算。
外界大概只过去一天半，但秘境里的时间流逝感真实得让人窒息。
九颗玄阴花蕊，收集齐了。
每一颗的获取都伴随着风险:时间倒流、加速、磨损、记忆侵蚀……李小泉又老了五年，现在看起来完全是个五十岁的中年人。
石大力断臂愈合，但留下永久性颤抖，握不住重物。
林月瑶额头的月牙印记出现过三次，每次出现后她都脸色苍白一整天，显然有代价。
只有苏辰，靠着时间感知和剑意“镇”
勉强周旋，但头发间的白发己从一缕变成一小撮，额头的银色细纹也延长了些，从眉心延伸到发际线。
时间污染度，从7%升到了11%。
每用一次时间之力，数字就跳一点。
当铺器灵警告过，超过15%就可能被“清洁工”
模糊感应，超过30%必然被锁定。
但他没得选。
不拼命，早就死了。
“最后一颗。”
苏辰将第九颗黑色眼珠般的花蕊放入皮囊，和其他八颗放在一起。
九颗珠子互相吸引，在皮囊里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共鸣声。
皮囊是林月瑶用竹叶纤维编的，浸过她的血——月华剑体的血有镇定效果，能暂时压制花蕊的邪气。
“现在去紫竹圈？”
李小泉问。
他声音更沙哑了，背也有些佝偻。
苏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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