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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直到遇见我的太太孙曼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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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生俱来的伤残,这是我的灾祸,也是我的福气。
我一辈子不能做俊男,所以一辈子不能有美女。
十三四岁时,兄弟姐妹们都去上学,住在学校里。
当年他们的学校都流亡在几百里、几千里之外,只有我独居在重庆南山,除了松树就是白鸽,女孩子对我来说,眼不见,心不动,久而久之成了习惯。
现在年纪大了再回想起来,我对女性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姐妹、堂姐妹、表姐妹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在我脑子里,女孩子从来没有什么神秘的,也无所谓可爱或可怕。
在我眼中,她们都只是个人而已。
抗日战争胜利后,回到无锡念书那两年半,我忙得发昏,因为我必须从零开始,夜以继日地用功,直到成绩名列前茅。
说实话,如果我跟平常人一样健全,在正常学制里,不见得能激发出这样的学业兴趣与动机。
当时男女之防相当严格,教室里的座位,男生坐六排,女生坐两排。
由于我免上体育课,当大家去上体育课时,教室里空****的,只剩我一人。
男同学们有时会托我传书递简,要我拿信放在某个女生的抽屉里,等于是邮差,现在想来我觉得很好笑。
我也跟其他男女同学一起合办板报、写文章,那时候同学之中已经有人搞学生运动,江南学联的领导学校就是辅仁中学。
在那种政治气氛下,儿女之情暂时摆到一边,所以也没怎么样,我还觉得班上的女同学仿佛都是我的表姐妹、堂姐妹呢!
对我而言,每个人都只是个体,没有叫我特别动心的,而且班上男生和女生的人数比例是5︰2,每个女生都有我的朋友追求,在道义上我也不能再有什么行动,这是“江湖义气”
。
我们在战争中、在逃难中长大的人,江湖义气摆第一。
在台湾大学时,我也未尝没有相当谈得来的异性朋友,只是缘分止于友谊。
在芝加哥读书时,大家开同乐会,我的工作常是在舞会门口收门票。
俊男美女虽多,但我不沾惹这些事。
不过也有女同学觉得我为人直爽,跟我谈话有一定的趣味,我天南地北什么都可以聊。
而且我对文学的兴趣很高,她们认为我是个很好的谈话对象,连外国的女孩子也愿意跟我聊聊天。
我很理解这种情形,甚至不把她们当女生,只是一些可以谈话的好朋友。
我开刀住在医院期间,有个中国女孩子在里面做事情,经常来找我,蛮照顾我的,别人误以为她是我的女朋友。
后来连我也没有把握,她对我是不是有一些其他的想法。
但是我从来没有放开自己,我在心里筑了一道墙,过滤外来的东西,使我不会盲目。
这道墙是我天然的残缺,有其他动机的人,自然会被这道墙过滤掉。
我心里一直存着界限:必定要有一个女孩子,能识人于牝牡骊黄之外,就像伯乐识马,她得看见另一面的我,不是外面的我,而我也看得见这个人,如果有这种心理上的自然条件,我会打开心门的。
所以,欣赏我的性格以外的人是不会进来的,因为她不会欣赏我。
俊男美女很容易搭在一起,但那中间可能是错误的,因为我有这个天然的过滤器,比较不会犯错,直到遇见我的太太孙曼丽。
曼丽是近代史研究所所长陈永发的同班同学,他们班上有好几个女同学,我对身边女生的高矮胖瘦常常搞不清楚。
我除了注重他们的课业,常常盘问功课之外,其他事就不太管了。
他们交报告的时候,不管是男生、女生都好像有点怕我;后来我当了系主任,很多学生不敢到主任办公室来。
老实讲,我对他们班上的同学一点都不熟悉,只是从考卷和他们写的文章,交叉配合,判断这个学生的程度如何。
因此,曼丽在学校读书时,我并没有追求她,直到她毕业两年后我们才开始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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