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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震泊担心谭琢掉进海里，快走几步拉着谭琢的袖子：“陛下，莫要往前，安全要紧。”
“这周围是否有渔民？”
谭琢问。
雷蘸泉恭敬地回答：“周围存留十几个渔村，村民打渔卖鱼为生，近些年海盗猖獗，村民们转为种地，极少出海了。”
谭琢与谭琥并肩，沿着滩涂慢慢走，海面宽阔无垠，白鸟展翅飞翔。
福滨港多年无人使用，铺路的石板缝隙长出细密的杂草，偶尔有巴掌大的螃蟹爬过砂砾，引发谭琢久违的孩子气。
他追着螃蟹不知不觉走进海水中，嫌布鞋累赘，索性踢掉鞋子踏进潮水，仿佛忘记深陷囹圄的窘境，忘乎所以地玩耍。
谭琥找了一块扁平的石头，弯腰做出打水漂的姿势，手腕用力丢出石头，小小的石头片像艘轻巧的快艇，在海面上频繁跃起又落下，一连打出四个水花。
“厉害啊。”
谭琢夸赞，他接过谭琥递来的石块，尝试着打水漂，嘴里说着，“有个人打水漂特别厉害，一下子连着飞五次。”
“谁啊？”
谭琥问。
“代王。”
谭琢本想说孔昭，意识到谭琥不认识，便换了个称呼，石头在水面上跳了三下，沉入海底。
谭琥得意洋洋地看向谭琢：“没我厉害。”
“运气而已。”
谭琢半点儿不让着他。
“您什么时候走？”
谭琥小声问。
谭琢丢出一块石头，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留意到他们俩，说：“今晚。”
“小心为上。”
谭琥说，他恢复原本说话的音量，把石头往地上一扔，“幼稚，不跟你玩了。”
“……”
谭琢被谭琢拙劣的演技震惊，差点笑出声，他放下石头，拍掉手心的灰尘，走向褚震泊，“我的鱼竿呢？钓会儿鱼再回去。”
侍卫长递上渔具，在木制码头边支起马扎，守着小皇帝海钓。
日头偏移，一下午时间，鱼没钓上来一条，谭琢右手支着下巴昏昏欲睡，绿竹劝道：“陛下，太阳下山了，咱们回去用晚膳吧。”
“把晚膳放到这边吃。”
谭琢说，他瞟一眼雷蘸泉和护卫队，那群人早已放松警惕，三三两两，纪律散漫，谭琢故意大声说，“听说夜晚才能钓上来大鱼，我要等到晚上。”
“歇歇吧您。”
谭琥在一旁说风凉话，“等到明天也钓不上大鱼。”
听到兄弟俩又开始吵嘴，雷蘸泉默默移开视线，护卫队见怪不怪地各聊各的，没人把谭琢和谭琥当回事。
夜色浓稠，镰刀似的弯月细细一条，挂在天边，繁星闪烁，黑蓝的海水波光粼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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