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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琢问。
“臣尚有余力，再看一会儿。”
司空昭比谭琢批阅速度慢，他看得认真，回复的建议精准实用，比谭琢草草写两个字强太多。
典型的好学生和大混子。
“好吧，你加油。”
谭琢毫不留恋地丢下奏折，站起身迈出书房，朝卧房走去。
天枢宫拥有一间正殿两间偏殿，司空昭住在左边的偏殿，右边的偏殿被改造为巨大的书房。
历代皇帝通常将书房放置在卧房旁边，方便办公，谭琢不一样，若不是在乎皇家脸面，他能把书房搬去冷宫。
鬼才要办公嘞。
从书房走回正殿经过长长的廊道，谭琢哼着轻快的曲调，摇摇摆摆溜溜达达，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下班的愉悦。
“陛下辛苦了。”
绿环站在正殿门口迎接谭琢，她端着一碗绿豆汤，“来尝尝这汤。”
“谢谢姑姑。”
谭琢接过汤碗，扶着桌子坐下。
绿环关切地说：“陛下今晚勤奋许多，这么晚回来。”
“多亏代王在旁边督促朕。”
谭琢谦虚地说，他一口一口喝着汤，不忘交代，“姑姑记得给代王送一碗汤，再送些小点心。”
“奴婢记得，已经叫人送去了。”
绿环说，她待谭琢亲若母子，见到谭琢用功欣慰至极，心里狠狠给代王记大功。
“那就好，朕去洗漱一下就睡了，姑姑也早睡。”
谭琢说。
“热水已经备好，陛下自行取用便是。”
绿环说，“奴婢在外面候着。”
“哎。”
谭琢应一声，“朕自己洗就好。”
他从小到大不喜下人伺候，也不跟仆从摆谱，康帝曾评价他，俭朴独立。
绿环则担心他被恃宠而骄的下人欺负，尽管谭琢三番五次表示不需要仆从帮忙，绿环也要尽到礼数。
争不过绿环的谭琢摸摸鼻尖，耸肩认怂，只要别安排人看他洗澡，随便绿环折腾。
他踏进浴房，褪去衣物，散开长发，跨进盛满热水的木桶，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回想这阵子发生的事，一切按照计划进行，顺利得不可思议。
司空昭成为桐都腰杆最硬的臣子，殴打并扣押左相之孙，逼得左相称病休假。
卜晨轩回到西北军营，做着接管贯虹军的准备，这是表象。
表象之下，是左相奔走繁忙，一边与司空昭暗中勾结，一边拉拢卜伟大将军，想方设法平衡两方势力，并从其中取得好处。
再往下探一层，是谭琢悠哉悠哉地坐在蛛网中央，凭借两块青玉虎符操控整个局势。
虽说已经做好退位的打算，谭琢仍然期待这场戏的高潮情节，左相率领两路大军攻进桐都，错愕地发现只有他真心实意地造反，其他人都是陪他演戏，该有多么崩溃。
谭琢翘起唇角，乐滋滋地拍一下木桶边缘，水花迸溅，莹润的水滴挂在他纤长的睫毛，将他脸上恶劣的笑容映衬出几分天真无辜。
他谭琢，就是阴谋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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