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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九守着昏迷不醒的谭琢，床头放着一盆清水，他时不时用毛巾蘸取凉水擦拭谭琢的面颊和额头。
温度不再像夜晚的高热，持续的低烧更加令人担忧。
谭琢的嘴唇干裂起皮，眉头紧皱，似乎遇到了难解的谜题。
大海一望无垠，星九凭借良好的武艺抓了几尾鱼，草草处理烧煮鱼汤，对付几口，又去伺候无知无觉的谭琢。
繁华的深圳，高楼大厦，灯火辉煌。
谭琢一袭西装礼服，看向身边的孔昭，笑着说：“《山河纪》终于上线了，真是像做梦一样。”
孔昭替他整理领带，眉眼蕴藏着温软的笑意：“是啊，做梦一样。”
他的指尖擦过谭琢侧脸，冰凉如雪，“谭策划，你可要在发版直播中好好表现。”
“那当然。”
谭琢信心满满，“这个游戏，每一帧我都知道。”
他们并肩走向酒店礼堂，观众席各大媒体记者云集，“咔嚓咔嚓”
的快门声此起彼伏，白光闪烁。
谭琢走到中央的环形长桌旁，从容落座，笑眯眯地说：“欢迎各位来到发版现场，这是我们……”
他突然卡壳，孔昭接上他的话语：“《山河纪》3.0发版现场。”
3.0？
谭琢惊讶地看向孔昭，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山河纪》居然已经到3.0版本了？
“3.0版本的新增内容如下，我们慢慢讲解。”
一个声音代替了孔昭，光景变幻，一个相貌精致的杏眼小伙子站在环形桌前，他朝记者们挥挥手，“我是温翎。”
谭琢不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孔昭站在他身边，耐心地等他思考。
环形桌旁的一共五个座位，温翎坐在中间，左手边坐着总设计师和总策划，右手边空下两个位置。
“那是我们的位置。”
孔昭说，他指向温翎右边，意有所指地说，“我都忘了3.0发版的事。”
温翎开口，表情哀戚：“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一周前，《山河纪》第二创始人孔昭先生在攀岩途中不慎坠亡。”
记者停下按动快门的手指，喜气洋洋的发布会本不该谈这些伤感之事破坏气氛，但大家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山河纪》两位初创者全部死亡。
谭琢的死亡，为垂死挣扎的游戏行业撬开一丝喘息的缝隙，孔昭的死亡，像是迟来的祭奠。
“那两个位置……”
谭琢总算理解为什么孔昭没有坐在温翎身边，而是站在自己身边，“不慎坠亡？”
“你就当我是不小心的吧。”
孔昭说，他握住谭琢的手，“我将《山河纪》托付给小温，他支付的两个亿也都投到游戏运营中。”
谭琢怔怔不语，他看着环形桌旁侃侃而谈的温翎，以及温翎右边的两个空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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