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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明旭咬了口蛋糕，心情出乎意料地平静了下来，“走之前，她告诉我，等我找到一个仙女姐姐做媳妇，她就会回来。”
“你信了？”
“当然！”
“这你也相信？”
女人再次问道，语气里是满满的不可思议。
霍明旭突然坐直了身体，他望着女人，目光含着专注，“你不相信吗？”
“虽然可能会打击到你，”
女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道：“但是我觉得她骗了你，这个世界上没有仙女，她不会回来了。”
霍明旭吃完了最后一口蛋糕，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想要擦手，指尖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风轻轻一吹，纸巾便从他指尖飞走了。
他笑了一下，索性将手在身上一背，正擦在童装上笑脸的嘴巴上，上扬的嘴角被遮住了。
“她为什么要骗我呢？”
他问。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我觉得，他可能是不想你去找她，又不想伤害你，才编出了这样一个善意的谎言......”
“你都说是谎言了。”
霍明旭打断她，语气有些激动，“是不是善意的又有什么分别呢？”
“我只是说我自己的猜测，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女人有些愕然，慌乱地解释起来，“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一样的，说不定你的妈妈是相信仙女的，她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霍明旭淡淡的“嗯”
了一声。
他将草坪上剩下的蛋糕和垃圾装进包装盒里，收拾好提了起来，最后深深地看了女人一眼。
“谢谢你陪我吃蛋糕，我要走了。”
他道。
女人举起手里的蛋糕，笑着冲他挥了挥，“我才要谢谢你，请我吃这么美味的蛋糕。”
霍明旭抿唇，转身的瞬间，他看见了一个穿着校服的男人，脚步一顿。
“那是我的男朋友。”
身后的女人也在这时候笑着开口，“再见呀！”
霍明旭沉默了一会儿，道：“拜拜。”
说完再无一丝留恋，头也不回地走了。
来陵川县第一天时那个护士的话回荡在耳边。
“你母亲的这个情况，似乎是顺行性遗忘和心因性遗忘的结合，具体表现为，疾病发生以后的记忆和一些有痛苦体验或者是和痛苦体验有明显联系的记忆都被遗忘了，只留下她认为最美好的记忆。”
“她在高中的时候有一个很要好的男朋友，后来因为家庭原因分开了，现在那个男人在这里陪她，除了你的外婆外，她只记得那个男人。”
只留下最美好的记忆，而这个记忆里，没有他。
出来以后，霍明旭总觉得心里空的厉害，他忽然便不知道该去哪里，便在街道边找了个长椅坐下，静静地看着车来车去，人来人往。
他在街边坐了很久，久到大腿都僵硬无法动弹了，才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给生他的那个男人发了一条定位，又拨通了那个男人的号码。
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足以说明号码的主人有多不想接他的电话了。
“明旭啊，这么晚了，我和你任阿姨都休息了，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好不好？”
男人的语气小心翼翼，话里话外不见丝毫关心。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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