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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个鬼！
一点也不好！”
顾苍生提笔在那白纸上，写下了三个字，“就是你了。”
他轻轻笑了起来，将白纸仔仔细细地折成一艘小飞船，这都是因为霍明旭喜欢纸飞船，绝对不是因为他没钱。
顾苍生默默安慰自己，可折完细细打量了一番后，还是觉得无比寒酸，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究竟少了什么呢？
对了，是光！
是夜，凉风习习，一轮圆月悬在空中。
霍明旭脸色苍白地坐在床上，睡衣都被汗浸湿了，窗外传来阵阵蛙鸣声，夏天就要到了啊。
他揉了揉额头，只觉头痛无比，这几天他一直处于极度混乱的状态中，脑海里一时是疗养院那阴暗的门外，一时又是徐辰那诚惶诚恐的面容，一时又是那惊心动魄的崖边，还有......
霍明旭脸颊浮起红晕，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
他环绕四周，打量着陪伴他好些年的房间，熟悉之余又生出几分空荡荡的感觉。
他又望向窗外，微起涟漪的湖面在月光下泛着点点银光，一眼好像望不到尽头似的，他忽然觉得天地茫茫，自己就如那湖面上泛起的点点银光般，漂浮在湖面上，无根无依。
失了来处，也找不到归处。
“其实你，是个心狠又手辣的小偷，我的呼吸和名字都偷走......”
动听的男声合着悠扬的音乐响起，霍明旭一怔，拿起手机一看。
来电人——
小偷！
他有些意外地挑起眉，清了清嗓子，方才郑重地把手机放在耳边，按了接听，却没有说话。
“到窗户边来！”
不知是月色太美还是什么缘故，霍明旭竟从中听出几分缠绵的味道，他耳朵有些发烫。
“你叫我来我就来，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顾苍生抬头，看向窗边的人影，弯了下嘴角，“可是你已经来了。”
霍明旭哑然，这才发觉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听使唤地走到了窗边。
他低头。
点点银白的，灵动的光，自顾苍生身边，飘浮着飞向他，像是天上洒下的点点繁星，它们像一盏盏小灯，照亮了这个小院，也照亮了他的眼睛。
霍明旭不自觉抬起手，一艘小小的纸飞船落入了他的掌心，而飞船里，是闪闪发亮的萤火虫。
他循着光的方向望去。
一道白色的身影，就在光的尽头等着他，几乎没有多想，霍明旭爬上窗台，朝着光的方向跳去。
他跳入顾苍生的怀抱，这道他生命中的光，拥抱了他。
顾苍生手忙脚乱地把人接住，吓了一大跳，“你怎么突然跳下来了？”
霍明旭紧紧拥抱这道光，虚幻的世界变得真实了起来，他笑了起来，“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接住我。”
“我要是接不住呢？”
“最差，也不过去阴曹地府走一遭而已，反正没有你，去哪里都一样。”
霍明旭埋在他颈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会接住我吗？”
顾苍生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他活了上万年，无拘无束惯了，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全身心的信任和依赖，就好像，他就是对方的全世界一般。
“嗯，我会。”
他不自觉紧了下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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