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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鬼一边拆着外卖一边道：“多吃点吧。”
他甚至还买了一瓶酒。
“陪我喝点。”
他拿了两个一次性杯子，倒了两杯酒。
顾苍生垂眸，拿起杯子，碰过后便一饮而尽。
酒足饭饱。
醉鬼不知从哪摸出二三十张红钞票给他，“我这一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你要是饿了，就自己去买吃的吧，你其实不是瘫子吧？”
顾苍生站起身来，没有骗对方，“不是。”
“真好！”
醉鬼一只手垫着枕在桌子上，目光迷蒙起来。
顾苍生静静地看了醉鬼半晌，突然道：“你要不要，拜拜我？”
均匀的呼吸传来，醉鬼睡着了。
顾苍生站在桌前，沉默了半晌。
半晌后，他把醉鬼搬到床上，又施法把人弄干净，他把那些钱压在醉鬼枕头下，又低下头，与醉鬼额头相抵，朦胧的白光在两人额头间亮起。
片刻后，他直起身来。
“往后，不会再疼了。”
他轻声道。
他走了出去，轻轻把门带上。
随着门锁的声音响起，床上的醉鬼突然睁开眼睛，眸中精光一闪而过。
顾苍生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今夜月色很好，力量正在快速增长，他抓了好些恶鬼，都是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吃了。
他来到闹市，明明是灯火通明，欢声笑语，可不知为何总觉得心里有些发堵。
他停在一家小餐馆前。
门内，女人正在喂小孩喝着粥，粥很烫，女人每吹几下便要用唇试一下温度，有好几次，他都看见女人烫的龇牙咧嘴，但小孩儿，却一次没有烫到过。
顾苍生在那家餐馆前站了许久。
最后他还是回去了，推开门，却没有看见醉鬼的身影，他闭上眼，开始感应醉鬼的气息。
他是在他们相遇的桥边找到醉鬼的。
醉鬼见了他，先是有些难以置信，随后便像只燕子般飞扑过来紧紧拥住他。
“你怎么在这里？”
他的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惊喜。
“我来找你。”
顾苍生抿了下唇，又道：“你是打算跳河吗？”
醉鬼一僵，随后若无其事地松开他。
“我也没几天可活了，总得趁自己还能动的时候找个地方，不然到时候动不了了，又没吃的，又没人照顾我，那多难看。”
醉鬼摆了下手，“而且死在人家家里，多不吉利？思来想去，还是跳河吧。”
顾苍生忽然想到了什么，“那一天，你原本也是打算跳河？”
“被你发现了。”
醉鬼抱住了他，“不过我遇见了你，又想多活几天。”
顾苍生拍了下他的肩，“回去吧。”
醉鬼沉默了。
“我跟你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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