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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苍生又道。
醉鬼一愣，“你不走了？”
“反正你也活不了几天。”
顾苍生扫了他一眼，“到时候我再走也不迟。”
他便在醉鬼家住下了。
这一住，就是半年！
他看着醉鬼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多起来，醉鬼开始积极在网上接单子，会布置他们的小屋，会带着他漫步在这座城市的街道。
有一次，他看见醉鬼停在一只帝王蟹的玻璃窗外。
“真贵！”
他咂舌，“等我多接几个单子，再攒两周，就带你来吃。”
顾苍生眸光动了动，没说话。
身体的衰败病变是不可逆的，如果不能在它衰败前就阻止，那边只能延缓，无法避免。
醉鬼见他时，就已是极限了，因着他多活了半年，却也仅此而已了。
倒也不是全无办法。
只是，他们不过萍水相逢，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醉鬼似乎看出了些什么，当晚对方足足沐浴了一个小时。
上床时，好闻的沐浴露香气钻入鼻腔，醉鬼从身后抱住他，动作却和以前很不一样，有些缠绵，又有些火热。
顾苍生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几乎是狼狈地滚下了床。
“衣服干了，我去收。”
他逃了。
再上床时，醉鬼没说什么，只是从身后抱住了他，轻轻吻了下他的唇，“睡吧。”
第二天醒来时，醉鬼已经没了呼吸。
顾苍生看了那冰冷的身体半晌，突然道：“连帝王蟹都没吃过，可怜鬼，就再两个星期，一天也不许多活了，知道吗？”
起死回生需要的力量比他想象的多，夺魂的时候，又和鬼差打了一架。
等醉鬼再醒的时候，白色的衣衫下，便只剩下一朵洁白的莲花，和一个储物戒指。
醉鬼找了个水盆，把莲花养了起来。
他依然每天给莲花擦洗，把盆放在脸边睡觉，白天和莲花一说就是一天，可惜莲花没有听觉，是听不见的。
很快，两个星期到了。
那是一个满月，风很轻，月色很美。
“今天就不睡了吧。”
醉鬼抱着莲花来到楼顶。
他静静地看着月亮，吹着晚风。
月光打在莲花上，本就白的发光的莲花越发夺目起来。
醉鬼没注意到，他望着月亮，絮絮叨叨和莲花聊着天。
“等我死了，就把你埋在我坟前吧。”
顾苍生刚化人形时，听到的就是这一句。
下意识便道：“谁要和你埋一起，我还没死呢？”
“你没死？”
醉鬼有些惊喜，“能在死前看你一眼，真好。”
顾苍生轻轻“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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