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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川站在客厅窗边，指尖无意识着手机边缘，听筒里传来母亲温和的声音。
他望着卧室门缝漏出的暖光，声音放得极轻：“妈，之前欠的债都还完了，汐颜的画稿卖了好价钱，我们手里宽裕了。”
电话那头的惊喜隔着电流传来，谢川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又补充道：“还有件事想跟您商量，我想跟汐颜办场婚礼，不用太隆重，就请家里人和巷子里的街坊，您觉得怎么样？”
他顿了顿，想起孟汐颜提过的小院，又添了句，“等修车铺的新门面弄好，阳台也扩建完，就把日子定下来，到时候让她在院子里跟您学酿果酒。”
挂了电话，谢川轻手轻脚走进卧室。
孟汐颜不知何时醒了，正捧着手机看装修效果图，屏幕光映得她眼底亮晶晶的“笑得这么甜在跟阿姨说什么好事呢？”
她仰头看他，伸手勾了勾他的手指。
谢川顺势在床边坐下，把她的手攥在掌心，指腹蹭过她无名指的指根：“在说给你筹办婚礼的事。”
孟汐颜的动作顿住，睫毛轻轻颤了颤“我不想要那么浓重，其实我想等我们日子过好了去旅行，然后在路上拍婚纱照”
谢川笑了笑道：“我知道你之前说不用麻烦，但我想给你一个像样的仪式，就请街坊邻居们来，在巷口摆几桌，再把咱们的小院当主场地，你不是说想种海棠吗？婚礼前刚好能种上，到时候你穿着婚纱站在花树下，肯定好看。
至于你说的旅行拍婚纱照，都依你，但是你要先保证自己的身体。”
孟汐颜的眼眶慢慢热了，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把手机递到谢川眼前，屏幕上是阳台扩建的设计图：“我刚才看了装修队的报价，换门面加上扩建阳台，再买些新工具，大概要八万。
剩下的二十西万，我想留两万给阿姨买台新冰箱，她之前总说家里的冰箱制冷不好，挪十万给你的修车铺，再留三万当婚礼预算，剩下的九万存起来当备用金，你觉得呢？”
谢川没说话，只是俯身把她抱进怀里。
孟汐颜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际传来：“都听你的，你规划的未来，就是我想要的。”
他顿了顿，伸手从床头柜抽屉里摸出个小盒子，打开时，一枚银戒指躺在绒布上，样式简单，却磨得发亮——是他用修机车剩下的时间，自己偷偷打磨了半个月的成品。
“现在先委屈你戴这个，等周末咱们去挑钻戒。”
谢川把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
孟汐颜举起手，借着月光看戒指在指尖反光，突然想起第一次见谢川时，自己的自行车链子掉了，素不相识的谢川帮她修好了车子，甚至还贴心的给了她一瓶润滑油，告诉她“链条没油了就是容易掉，下次记得上润滑油”
说完就拍了拍手准备走，孟汐颜从包里拿出湿巾“谢谢你，你擦擦手吧，麻烦你了。”
谢川看了她一眼，接过湿巾就走了。
“对了，婚礼那天，我想穿你去年给我画的那套淡蓝色旗袍。”
孟汐颜靠在谢川怀里，声音软下来，“再让巷口裁缝铺的王阿姨帮忙改改，裙摆绣上海棠花，跟咱们院子里的花呼应。”
谢川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指尖划过她手机屏幕上的小院设计图——图里的阳台上摆着藤椅，院角种着海棠，石桌上还放着两个果酒杯。
他轻声应着：“好，到时候我穿你给我挑的那件浅灰色西装，再把修车铺的招牌换了，就叫小画家的修车铺，让别人都知道，这家修车铺的老板娘是个小画家。”
孟汐颜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谁要当你老板娘，我是这家店的女主人。”
谢川笑着应“是”
，怀里的人渐渐呼吸平稳。
他低头看着她无名指上的银戒指，又望向窗外的海棠树，月光落在花瓣上，像是提前为这场迟到的婚礼，铺好了温柔的底色。
第二天清晨，孟汐颜是被装修队的电话吵醒的。
她挂了电话，转头看见谢川正站在阳台，拿着卷尺测量尺寸，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装修队说下周一就能开工，咱们今天去把门面的合同签了吧？”
孟汐颜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的腰。
谢川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腹蹭过那枚银戒指：“好，签完合同带你去挑钻戒，再去菜市场买芒果，晚上给你做芒果布丁。”
孟汐颜笑着点头，鼻尖蹭过他的后背——原来三十五万带来的不只是无债一身轻的踏实，更是两个人一起把“以后”
变成“现在”
的底气，是海棠树下的婚约，是厨房里的烟火，是每一个能看得见未来的清晨与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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