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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他们一定用不着回答这样的问题:什么是真正的小说。
如你所知,我一直像个白银时代的人。
但自从在停车场上受到了惊吓,我长出一根大鸡巴来了。
有了这种丑得要死的东西,我开始不像个白银时代的人了……中午时分,所有的人都到楼顶花园透风去了,“棕色的”
没去。
抓住这没人的机会,她正好对我“诉求”
一番──我不知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但我觉得这词很逗。
她我面前哀哀地哭着,说道:老大哥,我要写小说啊……大颗大颗的泪珠在她脸上滚着,滚到下巴上,那里就如一颗正在溶化的冰柱,不停地往下滴水。
我迷迷糊糊地瞪着她,在身上搜索了一阵,找到了一张纸餐巾(也不知是从哪里抄来的),递给了她。
她拿纸在脸上抹着,很快那张纸餐巾就变成了一些碎纸球。
穿着长裤在草地上走,裤脚会沾上牛蒡,她的脸就和裤脚相仿。
我叹了口气,打开抽屉,取出一条新毛巾来,对她说:不要哭了,就给她擦脸。
擦过以后,毛巾上既有眼泪,又有鼻涕,恐怕是不能要了。
棕色的不停地打着噎,满脸通红,额头上满是青筋。
我略感不快地想到:以后我抽屉里要常备一条新毛巾,这笔开销又不能报销──转而想到:我要对别人负责,就不能这么小气。
然后,我对棕色的说:好了,不哭──回去工作吧。
她带着哭腔说:老大哥,我做不下去──再扯下去又要哭起来。
我赶紧喝住她:做不下事就歇一会儿。
她说坐着心烦。
我说,心烦的时候,可以打打毛衣,做做习题。
她愣了一会说:没有毛衣针。
我说:等会儿我给你买──这又是一笔不能报销的开支。
我打开写字台边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本旧习题集,递给她;叫她千万别在书上写字──这倒不是我小气,这种书现在很难买到了。
过去,我做习题时,总是肃然端坐,把案端的台灯点亮,把习题书放在桌子的左上方,仔细削一打铅笔,把木屑、铅屑都撮在桌子的右上角,再用橡皮膏缠好每一支笔(不管什么牌子的铅笔,对我来说总是太细),发上一会儿呆,就开始解题了。
起初,我写出的字有蚊子大小,后来是蚂蚁大小,然后是跳蚤大小,再以后,我自己都看不到了。
所有的问题都沉入了微观世界。
我把笔放下,用手支住下巴,沉入冥思苦想之中。
“棕色的”
情况和我不同,她把身体倚在办公桌上,脖子挺得笔直,眼睛朝下愤怒地斜视着习题纸,三面露白,脸色通红,右手用力按着纸张,左手死命地捏着一支铅笔(她是左撇子),在纸上狠命地戳着──从旁看去,这很像个女凶手在杀人──很快,她就粉碎了一些铅笔,划碎了一些纸张,把办公桌面完全写坏。
与此同时,她还大声念着演算的过程,什么阿尔法、贝它,声震屋宇。
胆小一点的人根本就不敢在屋里呆着。
不管怎么说罢,我把她制住了。
现在习题对我不起什么作用,我把这世界所有值得一做的习题都做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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