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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渐浓，临江小城的清晨总带着一层薄雾，像旧胶片上未洗去的噪点。
林野和苏晚并肩走在石板路上，脚步不急不缓，仿佛要把这些年错过的晨光一寸寸补回来。
街角那家书店已经重新装修过，橱窗里摆着《破界者》的限量签名版，旁边是一张他们去年在西南山区小学拍摄的合影??他教孩子们写歌词，她坐在后排轻声哼唱。
“你还记得那天吗？”
苏晚忽然开口，“你说要写一首歌，送给所有不敢做梦的人。”
林野笑了：“我记得。
我还记得你说，别用大词，要用‘风筝’、‘信’、‘风’这样的小东西，因为普通人活得辛苦，但心里也藏着春天。”
她侧头看他，眼底有光浮动：“现在，春天真的来了。”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喧闹。
几个年轻人举着手机朝这边跑来，脸上写满激动。
“是林野！
真的是林野！”
“她身边那个就是苏晚老师吧？天啊我读过她的白皮书！”
有人甚至直接跪坐在路边打开笔记本电脑，“我能采访你们五分钟吗？我们是独立媒体，正在做‘后流量时代’专题……”
林野没有回避，反而停下脚步，接过话筒。
“问吧。”
他说，“只要是真问题，我都答。”
那一问一答持续了近四十分钟。
从资本如何操控舆论，到新人入行该如何自保；从艺术创作是否还能纯粹，到普通观众能不能摆脱被喂养的信息茧房。
他的回答坦率得近乎锋利，却字字落地有声。
末了，有个戴眼镜的女孩怯生生地举手：“林老师，你现在已经是行业标杆了，可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选择这么拼吗？哪怕代价是五年孤独、全网围攻、差点被封杀？”
林野沉默片刻，转头看向苏晚。
她正低头整理背包，动作温柔而平静，像一棵经历过风暴却依然挺立的树。
“会。”
他终于说，“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而且我知道，只要还有一个人愿意听真话，这条路就值得走下去。”
人群散去后，阳光终于穿透云层，洒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
苏晚牵起他的手，指尖微凉，掌心却滚烫。
“走吧，”
她说，“今天是我们定下的日子。”
***
当天下午，位于北京798艺术区的一间废弃剧场外，聚集了上百名年轻创作者。
他们来自全国各地：有被雪藏后转行做纪录片的前艺人，有因揭露内幕而遭平台封号的博主，有写了十年剧本却从未拍成电影的编剧，也有自学编程开发反算法推荐系统的程序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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