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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字呢?为什么把这灵魂设想为女性?后来我才渐渐明白,内在的女性形象在男性的无意识中有一种典型的或原型性的作用,所以我称她为“阿尼玛”
。
女性无意识中对应的形象则被我称为“阿尼姆斯”
。
最初,令我印象深刻的是阿尼玛的消极层面。
我感到有些敬畏她。
感觉就像房间里有一个无形的存在一样。
后来,我冒出了一个新念头:在写下所有供分析的材料时,我实际上是在给阿尼玛写信,也就是说,她是我的一部分,却与我的意识部分持不同观点。
我得到的评论来自一个非同寻常而出乎意料的人。
我就像一位病人,在接受一个幽灵和一个女人的分析!
每天晚上,我专心致志地写着,因为我觉得,如果我不写,阿尼玛便没有办法得知我的幻觉了。
还有,通过把它们写出来,我便剥夺了她将它们歪曲成阴谋的机会。
想倾诉某件事和真正的倾诉之间有着天壤之别。
为了尽可能对自己保持诚实,我尽量诚实地写下了一切,遵循着一句古希腊箴言:“舍汝所有,方能得到。”
我写着写着,常常会产生奇怪的联想,这会分散我的注意力。
慢慢地,我才学会将我自己与这种干扰隔离开来。
当一些扰乱心绪的庸人琐事涌上心头的时候,我便告诉自己:“我的确曾在某些时刻这般思考或感受过,但是现在我却不必这样做了。
我不需要永远承受我的陈腐和平庸,那是不必要的耻辱。”
关键在于将这些无意识内容人格化,以把自己和它们区分开来,并使它们与意识建立联系。
这一方法可以剥夺它们的力量。
把它们人格化并不太难,因为它们总是具有一定程度的自主性,有它们单独的身份。
它们的自主性是最令人感到不舒服的,让人难以适应,不过,正是无意识呈现自己的这种方式让我们得到了操纵它的最佳手段。
阿尼玛所说的话在我看来很狡猾。
倘若我把无意识的这些幻觉当作艺术,那么它们除了视知觉便没有更多的可信性,如同看了一部电影。
我还会觉得对它们不负道德责任。
那时,阿尼玛可能会轻易地诱使我相信,我是一位不被世人理解的艺术家,而我那所谓的艺术本性则给了我忽视现实的权利。
要是我听了她的话,她十有八九会在某一天对我说:“你以为你在搞真正的艺术吗?根本就不是。”
如此,这位无意识的代言人,阿尼玛,迂回地介入,能把一个男人彻底毁灭。
归根结底,意识才是决定性的因素,它能够理解无意识的表现形式,并采取某种态度来对待它们。
现在,我不需要再与阿尼玛这样交谈了,因为我不再有激烈的情感。
但是,如果我仍有那样的情感,我还会用同样的方法来处理它们。
如今我直接意识到了阿尼玛的想法,因为我已学会接收无意识的内容,以及理解它们。
我已知道该如何对待内在的意象。
我能够从我的梦里直接读出它们的含义,所以不再需要一个中介者来传达它们了。
我先把这些幻觉写在了《黑书》里,稍后,我又把它们转记在了《红书》里,还给它们添上了插图[20]。
其中包括了我的大部分曼荼罗(mandala)画作。
在《红书》中,我尝试从审美的角度来雕琢我的幻觉,然而却不能完成。
我发觉,我仍未找到合适的语言,只能把它们翻译为其他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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