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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毯是血红的。
房间的拱顶喻示了什么呢?也许,那时我已去过沙夫豪森市(Schaffhausen)的米诺(Munot)堡垒了。
但这不太现实,毕竟谁会带一个三岁幼儿去米诺堡垒呢。
所以,这一场景并非来自记忆。
我同样不知道这个在解剖学上十分精准的阴茎形象究竟从何而来。
尿道口在梦中化作一只眼睛,其正上方有光源,这正指向了阴茎一词的词源(φαλóζ,发光的、明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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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如何,梦里的阴茎似乎是隐藏在地下的、“不愿透露姓名”
的上帝,在我的整个青春期萦绕不去,每逢听人赞美主耶稣,我便会想起它。
在我心里,耶稣是不真实、不可接受和不可爱的,我每每想起其在地下的化身,那一个可怕的、不请自来的启示。
还有那名耶稣会会士的“乔装打扮”
,亦使我学过的基督教教义蒙上了阴影。
在我眼中,基督教教义就好比一场隆重的化装舞会,或者一个葬礼,送葬者摆出一副或严肃或悲痛的表情,可旋即又偷偷笑起来,连一丝悲伤也没有了。
从某种程度上说,主耶稣对我而言更像是一位死亡之神,虽然他的确能够帮我驱散对于黑夜的恐惧,但他本人却是一具神秘莫测、鲜血淋漓、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尸体。
人们总是赞美主耶稣的仁爱与善良,可是我却偷偷起了疑心,这主要是由于这群常谈论“伟大的主耶稣”
的人都身着黑色长袍和闪闪发亮的黑色靴子,这身装扮会让我联想起葬礼。
这群人是我的父亲和8个叔叔或舅舅的同僚——他们全都是牧师。
在很多年里,这群人令我恐惧——更不用说那些偶尔来访的天主教神父了,他们总让我联想到可怖的、使我的父亲激动甚至惊恐的耶稣会会士。
此后多年,一直到我行坚信礼时,我尝试了各种办法,想让自己对基督采取理应的积极态度。
然而,我从未能够克服心底的不信任感。
这一体验的重点并不是对“黑衣人”
的畏惧,毕竟小孩子都惧怕黑衣人;关键在于,有一种认识在年幼的我的脑海中扎下了根:“那是一名耶稣会会士。”
同样,这个梦的重点便是其非凡的象征性场景,以及那句令人震惊的解释:“它就是食人者!”
它并非用来吓唬小孩的吃人怪物,它就是那个食人者,而且,它就伫立在一个地下的金色宝座上。
在幼小的我的想象中,首先是国王会坐在金色宝座上;其次,头戴金冠、身着白袍的上帝与主耶稣也坐在天边的一个更华丽、更高大、更加金碧辉煌的宝座上。
但是,从这同一个主耶稣身上,衍生出了“耶稣会会士”
,他穿着黑色的女式长袍,戴着黑色的宽檐帽,从草木茂盛的山坡上走下来。
我只好时不时地向山坡上张望,以防又有别的危险人物出现。
我还梦见自己走进一个地下洞穴,里面有金色的宝座,然而矗立在宝座之上的东西却有悖于我的想象,它不属于人间,而属于地狱,它凝视着上方,以人肉为食。
直到50年后的一天,我偶然看到一篇关于宗教仪式的研究性文章,揭示了弥撒这一象征背后的食人主题。
直到这时,我才恍然大悟,这两个事件中开始浮上意识层面的思想,非但不幼稚,反倒颇为老练,并且非常深刻。
是谁在我的头脑里布下了这样的启示?是谁精心设计了它们?这种更高级的智能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知道,冥顽之人将大发议论,说些什么“黑衣人”
“食人者”
“巧合”
或者“事后的解释”
,一心只想避开这堆麻烦事,以免玷污了所谓的童年的纯真。
唉,这帮好心、讲究效率、头脑健康的人,总是能让我联想起涸泽里的蝌蚪,它们挤在浅浅的水洼里,晒着太阳,悦人地摆动着尾巴,丝毫想不到水洼次日清晨就会干涸,它们就要身陷危机之中。
是谁给我灌输了这一切呢?是谁告诉了我这些我根本无从得知的问题?又是谁把天堂与地狱结合在一起,埋下了一个伏笔,让我的后半生充满了最澎湃的热情?除了那位穿梭在天堂与地狱之间的陌生客人,还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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