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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患者的经历则为我揭示了精神病的心理背景,尤其是“不经意识的”
妄想。
由这个病例,我才第一次理解精神分裂症患者的语言,虽然那迄今还被看作是没有意义的。
这位病患名叫芭贝特,我在别处发表过她的故事[9]。
1908年,我还在苏黎世的市政厅做过有关她的讲座。
芭贝特来自苏黎世的旧城区,那里的街巷狭窄而肮脏,她就在那样一种贫寒、卑微的环境中出生并长大成人。
她的姐姐当了妓女,父亲则是个酒鬼。
她在39岁时死于以狂妄自大为特征的妄想型早发性痴呆症。
当我见到她时,她已住了20年的院,当过数百名医学生的教学实例。
他们在她身上看到了精神崩溃的不可思议的过程。
她成了一个经典病例。
芭贝特的精神彻底混乱了,总是说些没有意义的疯话。
我竭尽全力想听清她难解话语的内容。
比如说,她会说:“我就是罗蕾莱。”
[10]她之所以会这么说,是由于听到医生们每回试图理解她的病况时,总是吟诵道:“我不知道为了什么。”
[11]或者她会哀哀低诉:“我是苏格拉底的跟班。”
我发现,她可能是想表达:“我像苏格拉底一样受到了不公正的指控”
。
或者,突然荒唐地高喊:“我是独一无二的双份多重工艺”
“我是玉米面底座上的葡萄干糕点”
“我是日耳曼尼亚和赫尔维希亚专用的粗制黄油”
“我和那不勒斯要给全世界供应面条”
,这些均表明了她的自我评价的膨胀,即一种对自卑感的代偿。
芭贝特及类似的病例先入为主地使我相信,迄今仍被我们当作精神错乱的症状,其实并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
我不止一次地看到,即使是这类病患,其内心深处也存有一个堪称正常的人格。
打个比方,它正站在一边冷眼旁观。
间或,这一人格同样会——通常是以话语和梦的方式——做出非常明智的评述和异议。
甚至在确有器质性病变时,它也能再次进入前景,使病患看起来几乎和正常人一样。
我曾医治过的一位患精神分裂症的老太太,从她身上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角落里隐藏着的“正常”
人格。
这样的病例无法被治愈,只能去关怀。
毕竟,每个医生都会遇到没指望治愈的病患,所能做的只是提高他们的生存质量而已。
她听到来自她身体各个角落传来的声音,其中胸腔正中的那个声音是“上帝之音”
。
“我们必须信赖那个声音。”
我对她说,话一出口便被自己的勇气吓了一跳。
不过那个声音通常会说出很有道理的言论,可以帮助我很好地应对这位患者。
有一次,该声音说:“让他测试一下你对《圣经》的了解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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