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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德国的荷尔斯泰因(Holstein)、丹麦和瑞典,泥炭采挖者有时会挖出这样的遗骸。
我读过关于泥炭沼尸体的资料,在不来梅时,我便想起了它们,但是头脑昏昏然,把它们和当地地下室的木乃伊搞混了。
我的兴致勃勃使弗洛伊德有些烦躁。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些尸体呢?”
他这样问了我好几次。
他对整件事表现出不同寻常的恼怒,在某一次他又为此事生气时,我们正一起进餐,他突然就晕了过去。
过后他对我说,他确信我如此喋喋不休地谈论尸体,其实是希望他死掉。
这个说法让我大吃一惊。
令我震惊的是他的幻象的强度——竟是这么鲜明,足以让他晕倒。
无独有偶,弗洛伊德在一个类似的场合下又在我面前晕倒了。
那是在1912年的慕尼黑精神分析大会期间。
有人提起了阿蒙诺菲斯四世(AmenophisⅣ,即阿肯那顿)[9]。
大意是由于阿蒙诺菲斯四世对他的父亲持一种否定态度,才凿毁了他父亲的石碑上写有名字的部分,而他创立一神论宗教的伟大行为背后,潜藏的是恋父情结。
这种看法激怒了我,我便试图和他争辩,阿蒙诺菲斯四世是个既富有创造性又极度虔诚的人,他的所作所为并不能用他反对父亲的个人情感来解释。
我还说,恰恰相反,他一直怀着崇敬之心纪念他的父亲,而他的破坏热情只针对阿蒙(Amon)神的名字,他在所有地方都废除了这个名字,所以他才凿去了他父亲阿蒙霍特普三世(Amon-hotep)石碑上的“阿蒙”
两个字。
而且,其他法老也会用自己的名字取代纪念碑或雕像上的真实祖先或神话始祖的名字。
因为他们觉得,既然自己也是同一个神的化身,就有权利这样做。
我还指出,他们既没有开启新历,也没有创立新的宗教。
就在这个时候,弗洛伊德滑出了椅子,晕了过去。
大家手足无措地围住了他。
我扶起他来,搀他走进了隔壁的房间,让他躺在沙发上。
在我搀起他的时候,他已半醒过来,我永远忘不了他看我的眼神。
他虚弱地望着我,好像把我当成了他的父亲。
暂不提造成他晕倒的其他原因——毕竟当时的气氛剑拔弩张——两次晕倒的共同原因皆是弑父的幻想。
那时,弗洛伊德常常拐弯抹角,暗示他把我当作他的继承人。
这些暗示令我左右为难,因为我知道,我绝无可能正确地,即遵照他的本意,来维护他的观点。
况且,我还未能完善我的批评,不能使他刮目相看,而我对他是如此尊敬,也不想逼得他最终和我的观点针锋相对。
我丝毫没有被赋予重任的念头迷惑,这对我来说真的太过沉重,我难以担当团体领袖的重任。
第一,这种事情不符合我的天性;第二,我不想牺牲思想的独立性;第三,这样的荣耀会使我偏离我真正的目标,我很不喜欢这样。
我在乎的是探索真理,而不是个人的威望。
1909年,从不来梅到美国的旅程用了7个星期。
我们每天都聚在一起,对彼此的梦进行分析。
那期间我做了许多重要的梦,但弗洛伊德不能理解其中含义。
我并没有因此而对他产生什么看法,因为确实有时就连最好的分析师也无法解开梦的谜题。
人无完人,我绝不会因此想要停止我们对梦的分析。
其实,这些分析对我来说很重要,而且我们的关系也是难能可贵的。
我把弗洛伊德看作一位年长的、更成熟也更有历练的人,我便以后辈晚生自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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