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更确切地说,他遗弃了一个忌邪之神(ajealousGod),代之以另一个夺目的意象,即性欲。
与原先的意象相比,性欲亦不乏坚持、严苛、专横、威胁和道德暧昧的特征。
正像精神上的强大寄托被赋予“神圣”
或“恶魔”
的属性一样,“性的力比多”
取代了隐藏之神(deusabsditus)[5]的角色。
显然,这种转换对弗洛伊德的好处,在于使他既能够赋予神秘的新原则一种无懈可击的科学性,又得以从一切宗教禁锢中脱离出来。
然而实际上,这种神秘性,即理性上无法比较的两个对立物——耶和华和性欲——的心理本质仍是相同的。
改变了的只是名称而已。
当然,随之改变的还有如下观点:丢失的上帝不再在天上,而应到凡界去寻找了。
但是,追根究底,就某种强大的寄托而言,一会儿叫这个名字,一会儿又换一个名字,这有什么差别呢?倘若心理不存在,存在的只有有形的物体,便会一物克一物,取而代之。
但事实上,至少在心理体验中绝不会缺少紧迫、焦虑、强迫等。
问题仍亟待解决:我们如何才能克服或逃离焦虑、愧疚、罪恶感、冲动、无意识和本能?如果我们无法从光明、理想的一面出发来达成这个目标,或许从黑暗、生物的一面去解答这个问题,我们的胜算才更大一些。
电光石火一般,这些念头在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很久之后,当我回想弗洛伊德的性格时,它们的意义方显露出来。
在我眼中,他有一个特点最为显著:痛苦。
我们第一次见面时,这个特点便展现在我眼前,使我震惊,但我却一直无法加以解释,直到我将其与他对待性欲的态度联系起来时才恍然大悟。
尽管对弗洛伊德来说性欲无疑是一种神秘之物,他所用的术语和理论却似乎把它单纯看作一种生物学功能。
只有在谈及它时他所表现出的情绪性,才揭示了他心中激**着的更深刻的元素。
根本上,他想告诉人们的是——至少在我眼中如此——看本质的话,性欲既包括精神性也具有本身的意义。
然而,他所使用的具象化的术语太过狭隘,无从表达这层含义。
他给我的印象是,他其实在做有悖于自身目标和自我本身的工作,毕竟再没有比自己与自己仇深似海更让人痛苦了。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感到自己正被“淤泥里的暗流”
威胁——他曾比任何人都更想一探这暗流的深浅。
弗洛伊德从不反躬自问,为什么他会不由自主、一刻不停地谈论性,又为什么这种观点让他如此着迷。
他从未意识到,他那“千篇一律的阐释”
表达了对自身的逃避,或在逃避他身上或许可以成为神秘性的一面。
只要他拒绝承认这一面的存在,他就绝不可能与自己和解。
他对无意识内容的自相矛盾和模棱两可视若无睹,也不晓得无意识中浮现的一切都有其顶端和底部、内部和外部。
当我们只谈论外部时——正像弗洛伊德所做的——我们只考虑到了整体的一半,结果无意识便起到了与之互补的作用。
对于弗洛伊德的这种片面性,我们是无计可施的。
也许他自己的某些内在体验会使他大开眼界。
不过到时候,他的理智可能会把这样的体验都归于“纯粹是性欲”
或“心理性欲”
上去。
他始终被困于他所能认识到的片面,也因此,我把他看成一个悲剧人物,因为他是一个伟人,亦是一个被自身恶魔限制的人。
在维也纳的第二次谈话之后,我还了解了阿尔弗雷德·阿德勒的权力假说,那是我之前很少注意的。
阿德勒像很多儿子一样,继承了其“父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