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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意识上说,我丝毫没有注意到这种情况。
相反,我不由自主地感到优越,因为我每走一步都会想到欧洲精神,这是不可避免的。
我本身是欧洲人,对那些与自己的组成不同的人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成见,且将自己与他们划清了界限。
但是,我心中存在的无意识力量让我措手不及,它们如此强烈地从陌生人身上体现出来,造成了激烈的冲突。
梦用蓄意谋杀象征了这一冲突。
我当时并未分辨出这些干扰的真正性质,直到若干年后,我在热带的非洲逗留时才恍然大悟。
事实上,它是“从心里变黑”
的第一丝迹象,这种精神危险威胁着客居非洲、漂泊无根的欧洲人,我们尚未充分认识到这一危险的紧迫程度。
“哪里有危险,哪里也生救渡”
——每逢这种时候,我就会想起荷尔德林的这句话。
救渡即指我们能够借助警示性的梦,使无意识的欲望上升到意识层面。
这些梦表明,我们身上有某种东西,不仅不消极地臣服于无意识的影响,还会迫切地迎上,让自己与阴影同一化。
正如童年记忆会突然占据意识,其伴着极为生动的情感,让我们感觉时光倒转,好像回到了原来的情境之中。
这种陌生而迥异的阿拉伯环境便唤醒了一种原本众所周知,却被忘得一干二净的史前史的原型记忆。
我们应铭记被过度泛滥的文明掩盖的一种生活可能性,它仍存在于某些地方。
如果我们想天真地重温这种生活,便会退回原始野蛮的状态。
因此,我们宁愿忘记它。
但是,这种生活可能性可能会以冲突的形式重新出现,此时我们就得用意识接纳它,对比检验这两种可能:我们当下的生活和我们已经遗忘的生活。
因为,如果没有充分的理由,已被我们遗失的可能是不会再度涌现的。
在活跃的心灵结构中,没有一个部分仅遵从机械的规则,每一部分都要适应整体的架构,与整体相联系。
也就是说,心灵有其目的,也有一番意义。
但是,意识没有整体观,通常理解不了这番意义。
因此,我们只能暂时满足于注意这种现象,寄希望于将来对其进行进一步的研究,以揭示我们与自性的阴影相冲突的重要性。
无论如何,我当时对这一原型性经历的本质连一点儿模糊的概念也没有,对历史上类似的情况则知道得更少。
不过,尽管我并未完全理解这个梦的含义,它却一直在我的记忆里徘徊,同时我强烈地期待着下一次重访非洲的机会。
这个愿望五年之后才得以实现。
2 美国:普韦布洛印第安人
(未发表手稿片段)
为了使用批评的杠杆,我们总是需要一个外部的支点。
在心理学中尤其如此,比起其他科学,心理学素材的性质决定了我们会更多地受主观因素的影响。
例如,如果我们从来没有机会从外部观察我们的国家,我们怎么能意识到自己国家的特色呢?从外部观察,指的是从另外一个国家的视角来观察。
为此,我们必须获取关于外国集体性心灵的充足知识,而在这个吸收同化的过程中,我们会遇到不相容的东西,包括民族偏见和民族特色。
但凡他人使我们恼怒的地方,都会让我们了解自己。
作为瑞士人,在我发现自己不适应英国的时候,方才了解了英国。
作为欧洲人,在我发现自己无法融入世界的时候,才了解欧洲和我们的弊病。
我通过与美国人交往,通过美国旅行的经历,才获得了对欧洲特性的深刻洞察。
在我看来,对一个欧洲人来说,最有效的莫过于时不时地在摩天大楼之上俯瞰欧洲。
我第一次在遥远的撒哈拉沙漠远观欧洲景象。
撒哈拉有一种文明的氛围,其与我们的关系,多少类似于古罗马与现代的关系,我开始意识到,就连在美国,我也依然囿于白种人的文化意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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