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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太太那笑像是刻在脸上不会消失的,她很过意不去地说道:“我们先生血压高,下午总要困中觉的,他是不晓得外头事体的,你们问我好了。”
派出所的同志问起他们与楼上谢家是否往来,对谢家人印象如何?封太太答道:“他们搬来没几年,我们脚头懒,从来没上去过,楼梯上碰到总归招呼的。
看起来他们老夫妻相敬如宾,小夫妇亲亲热热,日子蛮称心的,想不到出了这种事。
这个女婿实在是个好人,碰到人总是客客气气地招呼,自他来到谢家,我们公寓里的楼梯就开始清清爽爽了,个把礼拜他就会上上下下扫一下,拖一下,也没人付给他扫街费的。
他死得真是冤枉,老天爷怎么这样不长眼,真要报应谢家么宁愿报应那个女的……”
封太太突然煞住口,很尴尬地咧咧嘴,用张雪白的餐巾纸德撂眼角。
派出所的同志又问前天晚上有没有发觉什么异样的情况?封太太摇摇头:“我们身体都不好,一般九点多钟就上床了。
再说那月天真吓人,窗门都关牢了,只听得劈里啪啦落雨的声音,雨点一粒粒像玻璃弹子一样。”
派出所的同志问道:“你们一点不晓得有人从楼上掉下去了吗?封太太犹犹疑疑地说道:“晓得的。
不要看樊易木人矮矮瘦瘦的,落到地上还蛮有分量,闷闷地唉地一声,房间好像摇了摇。
后来又听到五爷叔你喊起来……”
这个时候封先生突然从卧室里走出来,盯住封太太关照道:“反映情况一定是实事求是呀、不要犯添油加醋的老毛病。”
瓦爷叔忙招呼:“封先生,你也来嘛一块谈谈。”
封先生道:“天太热了,我要去淋个浴,你们谈你们谈。”
说着他就走进厕所问:封太太又接着说道:“听见五爷叔喊,我是想下去看看的。
又看看天空擦黑,我们门口的路灯又坏了,所以就没有下去。
第二天起来才晓得出了人命,偏偏是樊易木。”
封太太眼圈红了用餐巾纸德住眼角缩了缩鼻子。
派出所的同志听她说没到过现场,便一会儿起身告辞了。
封太太客气地将他们送到楼梯口。
派出所的同志对五爷叔说最好找目睹樊易木坠楼的人谈谈,五爷叔想了想,就把他们带到封家对过的八号门口。
五爷叔介绍道:“这家人姓罗,也是人安公寓的老住户。
罗老先生生前是很有名气的翻译家,现在住在这里的是他的小女儿,都叫她罗小姐的,其实也有五十出头的年纪了。
罗小姐是音乐学院钢琴系毕业的,那琴弹得来像桃花三月春江水。
毕业后大概是分配不大称心,就待在家里吃老米饭了。
文革中她陪着罗老先生没少挨斗,亏得她男人牌子硬。
她男人是专门研究飞到天上去的玩意的,一直在大西北的什么地方工作,是保密的。
罗小姐只有一个宝贝因,现在到美国啃洋面包去了。
所以八号里只有罗小姐一个人住着,这些年她这个人脾气变得怪里怪气,不理人,连几十年的老邻居碰到了也不打招呼。”
五爷叔咳了一声又补充道:“她只雇了一个保姆科理吐架打悦屠便德响了门铃。
绍兴阿姐拉开门看见是五爷叔,脸一下子就红灿灿的,便说:“你们坐会儿,我去叫。”
说罢瞄了一眼五爷叔,扭着身子进里屋去了。
不一会就走出来,很为难的样子道:“我们罗小姐不爱管闲事,而且她性子耐,外面吵翻天她也能纹丝不动地坐着,前天晚上她足不出户,外面发生了什么她一点不晓得,她说不见你们了,对不起,她就是这个脾气。”
派出所的同志很出乎意料地尴尬着。
五爷叔就说道:“绍兴阿姐,你跟同志们讲讲嘛,你不是说看见樊易木落下去的嘛?”
派出所的同志马上神情专注地盯着绍兴阿姐。
绍兴阿姐有点紧张,两只手在围单上搓来搓去,说道:“前天晚上天气恶得哩。
下着雨还闷热,罗小姐一直说胸口不舒服,雨小点就“!
我开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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