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什么便宜?”
“保王党员的一致,暂时的蠲除私见,暂时团结起来对付选举……总之是一百多票!
再加上我们所谓的‘教会票数’,固然您还不能就当选,但您凭着再选的机会已经是大局的主人翁了。
在这情形中,再斡旋一下,事情便成功了……”
“再见,神甫,您的事情等选举过后再彻底谈罢。”
律师跟特·葛朗赛神甫握手时暗中示意,然后搀着阿弗莱的胳膊出发。
神甫望着这个野心家的脸色,那种庄严肃穆的神态,有如听见战场上第一声炮响的将军。
教士举眼望着天,一边出门一边想:“他当起教士来真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雄辩不在法庭上。
一个律师很少在庭上施展出真正的心力,要不然他几年之中就会筋疲力尽。
雄辩如今也难得在教堂的讲坛上;但在国会某些集会中间倒还遇得到,譬如逢着一个野心家孤注一掷的时候,受尽了毒箭而突然奋起的时候。
但当一般优秀之士,临着千钧一发的成败关头,不得不开口的当儿,那的的确确有雄辩出现。
故而在这次集会里,当亚尔培·萨伐龙感到必须造成他的一班党羽的时候,便把他的才气精力全部施展了出来。
他郑重地步入客厅,既不张皇,也不骄矜,既不懦弱,也不畏怯,发觉三十多人在场也只做若无其事。
会场上嘈杂的声音和刚才的决议,已把一部分人催眠,像跟着铃声就跑的绵羊似的。
在蒲希先生想先来几句介绍,要他演说之前,亚尔培做着一个手势要大家静下来,和蒲希握了握手,似乎通知他突然发生了意外一般。
“刚才我年轻的朋友阿弗莱·蒲希来告诉我的消息,使我感到非常荣幸。
但在诸位把决议作为定案以前,”
律师又接下去说,“我认为应当对大家说明你们所推的候选人是怎样的人,使你们还来得及更改主张,倘若我的自述使你们良心上有何不安的话。”
这一段开场白使全场顿时寂静无声。
有几位觉得这是光明磊落的举动。
于是亚尔培说明他过去的生涯,报出他的真姓名,叙述他王政时代的事业,到勃尚松以来的改头换面的做人方法,以及对于将来的志愿等等。
这篇即席的演讲,据说,把在场的人听得凝神屏息。
野心家从胸坎里灵魂里沸沸腾腾涌出来的这场滔滔雄辩,把这批利害关系那么分歧的人收服了。
钦佩赞叹阻止了思索。
大家只懂得一样事情,便是亚尔培心想灌入他们脑子里的事情。
为一个城市着想,挑出一个命中注定来控制全社会的人,岂不比一个光是投投票的机械家伙强得多?一个政治家带来的是一份权势,一个平庸而清廉的议员不过是一颗良心。
普罗望斯[38]的光荣,就因它在一八三○年上便识得了七月革命以来唯一的政治家米拉鲍,把他送到了巴黎。
被这场雄辩屈服之下,所有的听众都承认,这种才具在这个代表身上大可成为一种奇妙的政治工具。
他们把亚尔培·萨伐龙看作萨伐吕司部长的前兆。
而那个精明的候选人也猜透了听众的打算,告诉他们一朝登台之后,他将首先为他们服务。
州长对着这个浩大的声势害怕起来,开始计算他政府党的票数,设法和特·夏洪戈先生秘密磋商了一次,以便为了共同的利益有所联络。
蒲希小组会的票数一天天的减少下去,亚尔培也莫名其妙。
选举前一个月,亚尔培发觉仅有六十票上下。
什么都抵挡不住州长从容不迫的布置。
三四个手段巧妙的人对萨伐吕司的主顾们说:“当了议员,他还能替你们的案子辩护,胜诉么?他还能给你们做参谋么?替你们订契约么?当调解么?如果你们不把他送进国会,只给他五年后可以进去的希望,岂不是还可有五年的工夫利用他?”
这种计算对萨伐吕司尤其不利,因为有些商人的妻子已经对她们的丈夫说过这一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