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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平息的那天晚上,暮色像融化的墨汁,慢慢晕染了整片天空。
工作室的灯光亮得温暖,李阿姨炖的排骨汤在砂锅里咕嘟作响,香气漫过走廊,钻进每个人的鼻尖。
江野拎着几瓶啤酒,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围坐在沙发上的几个人——顾衍正在低头处理文件,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格外清晰;林溪趴在茶几上,对着一盘草莓挑挑拣拣,把最红的那颗放进顾衍手边的盘子里;苏沐在调试吉他,指尖流淌出细碎的音符;林子轩和夏皓辰正为了最后一包薯片争得面红耳赤;宋纪泽安静地坐在角落,手里捧着本书,却时不时抬头看向打闹的两人,嘴角噙着浅浅的笑。
这寻常的热闹,在此刻的江野看来,却比任何聚光灯都要耀眼。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把啤酒往茶几上一放,发出“咚”
的轻响。
“都停一下。”
打闹声和吉他声同时停下,所有人都看向他。
江野挠了挠头,耳根悄悄泛红,难得露出几分局促:“那个……今天的事,谢了。”
林子轩立刻怪叫起来:“哟!
我们江大冰山还会说谢谢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江野瞪了他一眼,却没像往常一样怼回去,只是继续说:“如果不是你们……我可能真的就栽进去了。”
他看向顾衍,“尤其是你,顾衍。”
顾衍放下笔,抬眸看他,眼神平静却带着力量:“说过了,我们是兄弟。”
“还有你,溪溪。”
江野转向林溪,声音放柔了些,“那天在天台上,谢谢你陪着我。”
林溪笑着摆摆手,把一颗草莓塞进他手里:“谢什么呀,我们是一家人嘛。”
“一家人”
三个字像颗小石子,在江野心里漾开圈圈涟漪。
他想起母亲刚走时,自己像只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拒绝所有人的靠近,是这几个“家人”
撬开了笼子的缝隙,把光和暖一点点塞进来——顾衍默默帮他处理母亲的后事,苏沐每天变着法给他做吃的,林子轩拉着他去打球发泄,夏皓辰用相机记录下他每一个“没那么丧”
的瞬间,宋纪泽写了首安静的歌,说“难过的时候就听听”
,林溪则像个小太阳,不管他多冷,都固执地往他身边凑。
“以前总觉得,我一个人也能行。”
江野打开一瓶啤酒,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暖了胃,“现在才知道,有你们真好。”
夏皓辰举着相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笑着说:“江野哥今天好煽情啊!
我要把这段做成vlog,标题就叫‘冰山融化现场’!”
“滚蛋。”
江野笑骂,却没真的生气。
苏沐拿起吉他,轻轻拨动琴弦,唱起了一首没听过的歌,调子温柔得像月光:“风雨再大又怎样,我们手拉手站着,就能挡住整个世界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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