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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回到杂役院时，天色己然大亮。
喧嚣再起，人声鼎沸，与紫霄宫内那死寂的威严和昨夜险死还生的经历相比，恍如隔世。
他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混入开始劳作的杂役人群中，低垂着头，将所有的疲惫与那一丝隐秘的振奋，深深掩藏在麻木的表象之下。
怀中的那瓶“九幽凝露”
和那枚非金非木的令牌，如同两块烙铁，烫贴着他的胸口，提醒着他昨夜发生的一切并非梦境。
他没有立刻回到通铺休息，而是强撑着完成了一上午的活计。
首到午时众人用餐，他才寻了个最僻静的角落，背靠着一棵枯死的老槐树，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个黑色玉瓶。
瓶塞甫一拔开，一股精纯至极、却又带着森然寒意的灵气便弥漫开来，让他精神陡然一振，连周身的酸痛都缓解了几分。
他不敢怠慢，立刻将瓶口凑近嘴边，轻轻抿了一小口。
凝露入口，并未如想象中那般冰寒刺骨，反而化作一股温润清凉的细流，瞬间涌入西肢百骸。
所过之处，那因过度消耗而隐隐作痛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发出舒畅的嗡鸣。
更让他惊喜的是，这股精纯的能量并未像普通灵气那般在他淤塞的灵脉前徒劳冲撞，而是在《万源化生诀》的自发引导下，丝丝缕缕地渗透进去，如同最细腻的打磨砂纸，温柔却坚定地冲刷着那些顽固的淤塞。
效率，远超他自行苦修十倍、百倍！
仅仅这一小口，他就感觉第一条灵脉的淤塞处，明显松动了一截！
照此速度，或许用不了一月，他就能彻底打通这第一条灵脉，真正踏入炼气二层！
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林凡迅速将玉瓶收好，闭目凝神，全力引导、炼化这股外来助力。
枯死的槐树下，他佝偻的身影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无人留意。
然而，总有人不愿让他安宁。
“哟嗬，咱们的林大情圣，这是躲在这里做什么美梦呢？”
刺耳的嘲弄声自身后响起，伴随着几道不怀好意的脚步声。
不用回头，林凡也知道，是王屠和他那两个跟班又寻来了。
林凡缓缓睁开眼，眼底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闪过，旋即又恢复了往常的浑浊与怯懦。
他转过身，看着一脸戏谑走来的王屠三人。
王屠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林凡，目光在他略显苍白却似乎精神不错的脸上扫过，心中那点因昨日紫霄宫之行而产生的怪异感又冒了出来。
这老废物，昨天在紫霄宫就古里古怪，今天看起来……怎么好像没那么死气沉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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