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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若真正的阿英还在世，她定能理解我。
可你，你从来都不是她……”
石离九身子一僵，张了张嘴，却没再发出声音。
她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有王勉捂着受伤的手臂，却仍将最后一枚丹药塞入灵风怀中，有灵风背着昏迷的王勉，在密林之中跌跌撞撞前行……
这些被怒火遮蔽的记忆顿时涌上来，让她原本坚定的心竟开始动摇起来。
她别过脸，看向墙角的阴影，仍倔强道：“这样对灵风不公平。”
九灭站起身，走到长几旁，“等太平宗安稳下来，我自会将真相公之于众，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但现在……不是时候。”
良久，他叹了口气，仿佛一瞬间苍老许多。
他将手中的那块楠木牌位轻轻放入香炉旁的托架上，用金漆一笔一划，写下几个大字：王勉之位。
石离九眼底的寒意渐渐褪去，她又看向墙上的画像，“好……我明白了。”
九灭转身，从储物袋中取出另一块楠木，这一次，他并未动用仙力，而是取出一把铁制小刀，一寸一寸，亲手雕刻。
香炉中轻烟升腾，缠绕在王勉和灵风的画像之间，仿佛在诉说往昔的恩怨。
石离九静立于原地，目光从牌位移向那块即将成型的木牌，“你也要为灵风立牌位？”
九灭手中未停，刀锋切入木纹，发出细微的“沙沙”
声。
“两人皆是我的亲传弟子，一个都不能少……我自然要为他们都立好牌位。”
石离九眉心微蹙，“事已毕，我欲即刻动身，前往南域，你是否要同我一路？”
九灭语气平静道：“宗门之内风波未平，金锋初掌代宗主之位，根基不稳，待他稍稍理顺宗门事务后，我再前往南域同你会合也不迟。”
“也好。”
石离九轻轻应了声。
她转身出了偏殿，往金锋洞府疾驰而去。
温言与洛丝亭受伤皆因她与霜月的嫌隙而起。
若非那日她执意逼霜月当众认错，不肯退让半分，何至于酿成如此大之祸？
修仙界虽弱肉强食，可同门情谊竟在私怨间显得如此脆弱。
金锋洞府大门洞开，不时从里面溢出一缕缕未散尽的灰白尘烟，夹杂着断续的咳嗽声。
石离九轻扇手掌，挥去空中飘散的烟尘，缓步而入。
金锋正端坐于丹炉面前，佝偻着背脊，重重拍打着胸脯，喉间咳嗽声连连。
他闻见脚步声，侧头抬眼瞥去，见是石离九立于身后，咳了几声，“你来了？连翘正在房中照看你那两名徒儿。”
“你这是……？”
石离九看着金锋咳得肩头一颤一颤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的丹炉上。
金锋缓过一口气，抬手抹了把汗，“洛丝亭神魂受损，恰好我手中养魂丹用尽。
于是我便开炉，依你上回赠我那枚玉简之中的法子打算炼制仙魂丹，可是不知为何……屡屡失败，尤其是其中一味草药见了底。”
他抬手指向一旁的竹篮，竹篮中空荡，已然见了底。
石离九目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落去，略微扫了眼竹篮中的草药，眉心微动，“少了……月见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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