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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得卿额角青筋暴起，猛地抓起通话器，怒吼声在观察间里回荡：“我这是为了拯救人类！
你们这些庸人，根本不懂我的良苦用心！
是，上一世我失败了！
但那又如何？我重生了！
这是上天的选择，是命运给我的第二次机会，证明我所行即正义！
这个世界早己病入膏肓，需要一场彻底的净化！
而我，就是那个执行人！
张天权，你会活着，作为我‘共荣计划’最完美的见证者！”
张天权艰难地摇了摇头，眼神悲悯：“被病毒剥夺意志！
强加的情感共鸣，那不是自由，是更精密的奴役，被迫的‘共荣’，何来真正的‘共’？”
“奴役？呵！”
陈得卿冷笑，语调因极度的自信而显得尖锐：“张院士，我们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
你的‘数字伊甸园计划’又给了人们多少选择？把意识上传到冷冰冰的服务器，变成一段可以随意修改、删除、甚至打包贩卖的数据流？这就是你许诺的自由和未来？”
“至少他们有选择是否上传的权利！”
张天权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久违的激动：“病毒呢？你的‘共荣病毒’会无差别感染所有人，他们连说‘不’的机会都没有！”
“选择的权利？”
陈得卿仿佛听到了最可笑的笑话，他对着话筒咆哮：“狗屁的权利！
张天权，你出身学术豪门，一生顺遂，你当然可以高高在上地谈论‘选择’！
你看看外面的世界！
看看那些在泥泞中挣扎的普通人，看看那些被生活压榨殆尽的工人！
在生存面前，他们真的有选择吗？”
“你的‘数字天堂’一旦建成，那些走投无路的穷人，第一时间就会被诱惑，被逼迫，甚至被欺骗着‘自愿’上传意识！
然后呢？他们的记忆，情感，人格，都成了掌控服务器之人键盘下的代码！”
“他们会像旧时代的黑奴一样，被明码标价，作为‘优质意识流量’被贩卖，被消耗！
这就是你想要的未来？一个将人类灵魂彻底物化，阶级固化为数字鸿沟的地狱？”
密室内，张天权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扶着冰冷的墙壁才能勉强站稳：“那也比你强行将所有人拖入病毒泥潭要好！
你口口声声‘共荣’，宣称要消除隔阂，让所有人都能像血脉至亲般感同身受，从而消弭一切纷争，实现天下大同，甚至......实现真正按需分配、无私劳动的‘共产’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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