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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陌，你是来找我的吗？”
这次尹陌抬了头，他看了路程程许久，似乎是在确认眼前的青年是否是他心中所想的那个，等确定过后极其郑重地点了一下头，肯定道：“是。”
“你……”
路程程一开口便哽住了声，他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尹陌立刻将那只手又握紧了些。
路程程觉得对方一定能从交握的手，感受到他的心跳有多快，哪怕他极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仍是过去很长一段时间才吸了吸鼻子，有些语无伦次道：“我送你回去吧，啊，我是说，你，你应该困了吧？”
“好。”
尹陌看了他几秒，松开手。
路程程回头到沙发上拿了外套替尹陌披上，但等了一会儿，对方仍停留在原地，也不知是醉到忘记了该如何操控轮椅，还是有什么别的意思。
“尹陌？”
他有些疑惑，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虽然可能性极低，他还是试探性地绕到了尹陌身后，握住轮椅后方的把手，向前推了推。
尹陌并未阻止他的动作，这让他惊讶极了。
他知道尹陌一直十分排斥被人推着走，至少在两人相处时，他没见任何人动尹陌的轮椅，这时对方却是十分安然地坐在轮椅上，由着他将轮椅向前推。
二楼走廊上这时恰好没人，连原本该站在此处的服务生这时都不知去了哪里，路程程没有多想，推着尹陌乘电梯下楼，谁知到了一楼，他才刚将人推出电梯，整个一楼大厅的灯就瞬间熄灭了，偌大的空间里没有一丝光亮。
路程程本能地惊呼了一声，有只手迅速覆在了他的手背上，原本握住的轮椅把手脱离手心，他听到了轮椅转动的声响，在还来不及反应时，整个人已经被拉坐在轮椅上，又或者说，他是坐在了男人的大腿上。
尹陌一手从背后环住他的腰，防止他跌落，另一只手还牵着他的手，两人离得极近，尹陌的头就靠在他颈边，他整个人都被对方略带酒意的气息包围着。
黑暗中，许多人原本与路程程一样下意识地叫出声，但很快酒吧里就传来欢呼声。
路程程这才迟缓地想起这并非是停电，而是酒吧0点跨年前的一项活动，黑暗会持续3分钟，在这三分钟里，大家可以尽情地与自己身边的人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觉得有些丢人，明明自己一直有参与跨年活动的策划，却因为在尹陌身边，把其他所有事都忘了个干净。
怕自己坐太久会造成尹陌腿部不适，路程程双手撑在轮椅两侧想要站起身，尹陌却在这时忽然收紧了手，将他压回自己腿上。
“是酒吧的活动。”
他回过头低声解释，正打算重新起身，尹陌已经先一步扣住了他的后脑。
被吻住时，路程程脑中一片空白。
两人上一次接吻是在他醉酒的状态下，记忆原本就十分模糊，加上尹陌这次的动作太过突然，他没有丝毫准备，便如毫无经验一般，除了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完全不知该做些什么。
四周的欢呼声中渐渐夹杂上了一些暧昧的响动，就如他们一般，许多人都在这个并不算私密的空间里与爱人亲吻、拥抱，这些动静无一不在刺激着路程程的感官，让他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冷烟花在酒吧的四周乍然绽放时，两人还未分开，直到周围有人注意到电梯口的他们，吹了一声口哨，路程程才如梦初醒般退开。
“新年快乐。”
他将头转回前方，背对着尹陌飞快地说道。
“新年快乐。”
尹陌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抬手在他发红的耳根处摩挲了一下，整个身子向前倾，在喧闹的环境中，唇瓣紧贴着他的耳廓道，“跟我回家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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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程程没有立刻回答，他先做了几次深呼吸，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直到从过分激动的情绪中脱离，才微微侧头道：“我，我送你回去。”
也不知道醉酒的男人能不能听懂这二者间的区别。
路程程推着尹陌在人群中穿梭，小心地护着他到了门边，对着守在大门处的服务生道：“帮我跟我哥说一声我先走了。”
“好的，小路老板。”
服务生应了一声，拿起手中的对讲机联系路烨熠。
出了酒吧，寒风扑面而来，路程程想起自己遇见尹陌时还是盛夏，转眼就已经到了严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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