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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枫咬紧牙关，没有回答。
“吱呀——”
木门被从内推开。
一个身穿淡青色衣裙的女子站在门口。
她约莫三十岁年纪，面容温婉秀丽，眉眼间与林枫记忆中的母亲有七分相似，但更加健康、更加……鲜活。
她手中拿着一件缝了一半的小孩衣衫，针线还挂在袖口。
“真的是你。”
女子眼中泛起泪光，却又努力扬起笑容，“娘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来，进来坐。
外面冷。”
林枫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能闻到那股熟悉的药草香——母亲常年卧病服药，身上总是带着这种淡淡的苦香。
可记忆中母亲身上的药味总是混杂着病气，而眼前女子身上的香气却纯净而温暖。
“你不是我娘。”
林枫强迫自己开口，声音干涩，“我娘己经去世十二年了。”
女子的手微微一颤，脸上的笑容淡去，化为深深的悲伤。
“是啊……在‘这里’，我确实己经死了。”
她轻声说，目光却依然温柔地落在林枫脸上，“但在时光的另一个分支里，我还活着。
枫儿，你看到的我，是‘可能存在的母亲’——如果你没有走上守钥人这条路，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我会一首陪着你长大。”
她侧身让开门口：“要进来看看吗？看看‘如果’的世界。”
林枫的视线越过她的肩头，看向屋内。
简单的陈设：一张木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
桌上摆着未完的针线篮，篮边放着一本翻开的药典。
窗台上养着几盆翠绿的草药，在烛光下泛着健康的色泽。
一切都那么真实。
真实得让林枫几乎要相信，只要踏进这扇门，他就能回到那个“如果”
的世界——没有仇恨，没有使命，没有混沌种子，只是一个普通林家子弟，有着健康的母亲，平静的生活。
“为什么……”
林枫的声音有些颤抖，“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些？”
“因为这是你的选择。”
女子——或者说，这个由时光之力凝聚的“母亲幻象”
——认真地看着他，“枫儿，每个人的人生都有无数个岔路口。
你选择了最艰难的那条路，但并不意味着其他路就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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