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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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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省前作协主席叶蔚林病重的时候,我和邢孔见去他家看望。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久久地没有说话。
他的手很大,很柔软和细嫩,给我突如其来的陌生之感。
我后来才想起,与他交往三十多年,我还几乎没与他握过手。
他当时眼花耳闭,不方便说话了,只能用握手来表达心语。
时间巳经无法挽留,三十多年倏忽一闪,我们不可能像当年那样彻夜长谈,像当年那样结伴长旅,像当年那样激烈争议或忘情大笑。
我相信他像我一样,此时有很多话想说,但一时找不到语言和话题,更不知道是否有说的必要。
他属于八十年代纯净、明亮、放阔以及热烈的文坛。
尽管那时候他在同事中最晚结束下放的身份,尽管他曾经只有一间逼仄的住房和一份低微的职位,但只要读过散文《过山谣》、《九嶷神话》以及小说《蓝蓝的木兰溪》的人,都会在他茂盛的才情面前目瞪口呆,然后毫不怀疑他在湖南文学界真正的核心地位。
他家里成了青年们出入最多的地方,聚会的灯光总是亮得最晚。
连当红的古华、莫应丰、王蒙、蒋子龙、谌容等作家也尊崇有加,口口声声称他“叶帅”
。
他后来也获过奖,但很多未获奖的作品也许更好,比如小说《黑谷白狐》,比如我在知青岁月里唱得最多的歌曲《遥望南方》与《故乡呵巴勒斯坦》,还有《挑担茶叶上北京》——我后来才知道这些歌词都来自他的笔下。
他活得有些放任无羁,对很多事情不认真,但唯有一件事他特别认真:艺术。
文字不精美的决不出手,形象不鲜活的决不出手,意趣不高远的决不出手……这使他的发表近乎低产,阅读他人作品近乎挑剔。
当时概念化和公式化的制作余风仍盛,他的执拗不合潮流,甚至受到时髦正统和时髦叛逆的双重冷落。
但事实很快就证明,他代表了艺术的良心。
有一次,我与他接受政治任务去采写一个重大事件。
一个多月的实地采访中,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走过一排排牺牲者的坟墓时红了眼眶,抓住一件小事就没头没脑大发脾气。
凭他的写作能力,他完全可以写,可以轻松赚来一笔政治红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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