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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司机也不敢管,最后还是一些妇女忍无可忍,组成人墙,保护了那位北欧人,把事情了结。
比起某些法兰西先生们来,那位北欧人知其不可而为之,劳而无功,鼻青脸肿,狼狈不堪,在脂粉们的救护下一跛一破离去,自然是十分缺乏风度的。
我当然喜爱那些法国男人的风度——在没有醉鬼向我暴力攻击的时候;正如我激赏中国士大夫传统的闲适、飘逸、超脱和虚净——在没有外敌横行和暴政肆虐的时候,没有人血横流的时候。
美一不留神就成了丑。
美不可凝固为一种仪态和一种时尚,人们是否明白这个道理?
我相信法国男人们也明白这个道理——那些创造了《马赛曲》和《国际歌》的男人,在革命和战争中流汗流血的男人。
他们可能有种种女人不能原谅的毛病,但如果出现在这一天的地铁站,至少不会在暴行面前优雅地袖手。
发民主财
有一天,我同一位朋友到唐人街吃饭。
饭后付款,餐馆女老板面带愧色,合掌鞠躬,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今天收了你们的钱。
我有些奇怪。
吃饭埋单,天经地义,她何出此言?
朋友出门后告诉我:这位女老板是被国内来的一些民主派吃怕了。
那些人领了法国政府的生活费,但今天在这个餐馆开民主讨论会,明天在那个餐馆开民主研究会,统统吃饭不给钱,好像是从浴血奋战的前线归来——老子吃你几餐鸟饭还要给钱?
原来如此。
这使我想起自己当年在某林业局挂职副局长,常跟着书记或局长到下面去开会,白吃白喝不算,饭后每人还白拿一条烟。
你如果想洁身自好又不得罪同行,不拿烟可以,但千万别拒绝,最好是含含糊糊去上厕所,等他们把烟塞进皮包后才返回来装聋作哑。
老百姓把这种会叫作“现场(尝)会”
、“常(尝)委会”
。
有意思的是,执政党中有人热衷此道,反对派中也有人“会”
术高超,只是把会名稍改,开到外国的唐人街来了。
我这位朋友旅法多年,也算是一个民主派,每每对许多同志的表现痛心疾首。
他又说起一件事。
前不久闹了一场“民主广播船”
的风波。
其实,台湾当局早就通过很多渠道,表示不容许这条船去台湾近海对大陆广播,不愿意因此添麻烦。
旅法的很多中国人都知道这一点,但一直瞒着洋人们,仍然到处慷慨激昂,准备勇敢献身,一种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模样,骗得洋人们纷纷掏钱赞助。
结果,少数人把洋钱赚足了,但隆重的启船誓师大会上,只有傻乎乎的外国各界要员前来致辞欢送,只有一些受雇的洋水手登船出发,但汽笛一拉响,船上清一色的洋面孔,连一个中国猛士也没有。
船至非洲某港口,有一位台湾记者登船采访,算是船上唯一的中国种。
这条二手船踉娘跄跄,一路上又是轮机有毛病,又是冰箱不制冷,走得十分艰难。
好容易到了中国海域,船上人才知台湾方面早有禁令,不免大呼上当。
回头看去,当时慷慨激昂的中国人裹胁赞助款,早已无影无踪。
“唉,”
我这位朋友叹气,“外国人幼稚得像中学生,哪是中国人的对手?”
在他看来,很多外国人确实显得幼稚、简单、书生气、一根筋,即使叛逆得吸大麻或**上街,仍不失欧洲人文传统的种性,比方说他们经常会认真地对待宣言口号。
其实,时代渐人世纪末严冬,信念越来越多地成为利欲的面具。
在好些人那里,钱就像数学中的零:零乘以任何数都等于零,那么钱乘以任何宣言口号都等于钱——这是隐藏在一切政治演算之后的基本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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