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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哥笑眯眯地回答:“娶鸡随鸡,娶狗随狗,命苦呗,只能这样啦。”
然后继续在棋盘上落子,或者给自己补裤子。
关于军哥、大甲、小安子三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谁也说不清楚,至今仍是一谜团。
照理说,小安子与大甲在学校里同班,又都比较文艺,是郎才女貌的天生一对。
两人收工后在湖边拉小提琴,在防空洞里练美声,架起一口锅热气腾腾制作什么骷髅标本,确实经常疯在一起,没军哥什么事。
但近距离也是危险距离,大甲与小安子倒是吵架最多,吵得最凶,动不动就泼菜汤,动不动就掀桌子,需要军哥居中调解。
军哥是个笑脸哥,给小安子打饭时也给大甲打一份,尽管小安子坚决不同意,说那家伙是吃了不认账的白眼狼。
军哥给小安子洗衣和补衣,也准备给大甲搭一手,尽管小安子从中作梗,说那家伙一身油泥,灶眼里蹦出来的家伙,一件衣还不洗掉我们半块肥皂?直到这一次,大甲在杨场长那里挨整,差一点被吊上梁,军哥与弟兄们合计解围,小安子一开始还很犹豫。
“他那个家伙就是活该整一整!
我警告了不知多少次,要他小心一点,再小心一点,千万别踩雷,他还骂人。”
“他骂你什么了?”
“他骂我白骨精。”
“那我不成了牛魔王?”
“还骂我寡妇。”
“那不是咒我死?你等着,看我去拍了他!”
两人下决心隔岸观火,只是事到临头,见大甲真要被吊上梁,小安子才忍不住豁出去了。
不过,见大甲获释归来,白骨精余恨未消,还是罚对方代工锄草三百米,洗三大盆脏衣臭鞋,得叉着腰看他精疲力竭。
她还数落对方在批斗台上眼泪,你丢不丢人?你也知道怕呵?还以为你会视死如归,气冲霄汉,就等着你唱《国际歌》呢。
“老子没哭,向毛主席保证,没哭,就是没哭!”
大甲居然也有脸红的时候。
多少年后,大甲与小安子都去了国外。
有人在军哥耳边嘀咕,说这算什么回事呵,那两个家伙早有绯闻呢。
军哥不以为然地一笑,好像他皇帝不急,太监们大可不必操心。
“伙计,你要是说安妹子同门前那个雪菩萨好上了,我还会相信一点。”
他这样说。
郭又军对婚姻是不是真有自信?小安子的线条硬,有一种尖锐感和寒冷感,睫毛忽闪忽闪能满场生风,岂是军哥一张驴脸把得住的?在离校前那一段,他经常穿着不合身的衣,本是一个扫地、打水、装电灯的长工角色,后来被大家推举他当头,军代表又让他进革委会,看重的就是他的工人家庭背景,还有学生党员的身份,头上有红帽子。
就是因这一条,他怀揣小红书去不少单位做宣讲,带领同学们下厂劳动或迎接外宾,人生之路风光无限,被小安子她妈一眼看中。
不过挎上美女也是一种负担,比如他父亲有病,本可以依据政策留城,但送小安子来白马湖的那天,小安子一哭,他就不能不英雄救美了。
小安子倒不是怕苦,有时比农家女还豪气,连扶犁掌耙都敢试手。
她只是受不了蛆虫、毛虫、线虫、虱子、蚊子、苍蝇、瓢虫、蚂蟥、蜘蛛、蠓子这些小动物,受不了身上的一片片红包,更没法忍受大粪——她下乡后的第一哭就是被茅坑吓坏了,在轰然爆开的苍蝇齐鸣中找不到北,好一阵翻肠倒胃,差一点没接上气来,回到宿舍后怎么也咽不下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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