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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有一个服役海军的男同学,与对方常有书信来往,已是一种成年的迹象。
这样看来,她已属婚恋军需品,只能被我们放过。
有一段,我们两人被公社抽调,筹备全公社的文艺汇演,随一位姓焦的宣传干部下村,巡回辅导农民编排文艺节目。
她舞跳得好,是宣传队的尖子,负责指导表演,我则参与修改脚本。
那些天里,即便走得近,但她在我眼里也只是工作搭档。
无论我们相互看了多少眼,目光也是毛毛糙糙的,没什么温度。
当然,也可能是我们还幼稚,属于绝缘体,不带电。
就像她后来说的:对天发誓,她下乡很久后,还辨不出什么是女人的漂亮,什么是男人的英俊,总觉得这些话题过于深奥。
即便自己已胸大臀满,也还是听不懂粗痞话,也不知道种猪爬背的怎么回事。
有一次,她竟然参与猪场围观,急急地向旁人打听,这家伙干什么呢?为什么打架?她又一个劲地催促梁队长,怎么多出了一条腿?你得管一管呵,快喊兽医呵。
不用说,队长倒是被她问出了一个大红脸,只能摇头,“嗨,这些城里妹,还真是些懂懂。”
“懂懂”
的意思是蠢货。
我们两个懂懂就这样走了十几个村。
借居一个乡村小学时,我们自己做饭吃。
她切菜,我烧火。
她洗碗,我挑水。
但吃了也就吃了,没什么好说的。
这一天,她发现一条蛇从门外爬入,吓得魂飞魄散的大叫。
我赶过去,顺手一合门,靠门板与门框的挤压,刚好把一条蛇卡住,最终将其碾为血淋淋的两段。
但叫也就叫了,碾也就碾了,还是没什么好说的。
我们点上油灯去各自的房间,累得只想早点睡。
如果不想睡得太早,我们或也在火塘边坐一坐,看房东老太纺纱什么的。
一辆手摇纺车不时轻摇,发出低一声高一声的嗡嗡嗡和嗡嗡嗡,如催眠的哼唱,从屋檐下丝丝缕缕外溢,在乡村的静夜里显得特别宏亮,特别飘滑,也传得特别远。
这种颤音让人似乎想到什么,又想不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我回头一看,她的座位已经空了。
如果早晨醒得太早,我们也许会在村里闲逛一下,比如看一个少年屠夫在地坪里杀猪。
她不敢看,但事后一再好奇地问这问那,想知道那一位八岁娃是如何降服一座肉山,以至大叔都只配当下手,帮他煺一煺毛,理一理猪下水。
她强烈关心的是少年是如何下绳,如何出刀,如何喝令长辈,嘴里说了些什么话,小鼻子和小眉毛是否有些奇异。
直到问得我烦了,没好气地回一句:“干嘛不自己去看?”
堵得她两眼往上一轮,呼了口气,闷闷的走开。
时间长了,出双入对的情形多了,事情还是会有一些微妙变化。
这么说吧,有些女人是地下矿藏,是需要慢慢发掘的东西,特别是她这样的懂懂,相当于玉石,不是宝石;相当于璞玉,不是器玉,丢在人群里并不打眼。
只有在足够长的时间后,才会有一个浅笑,一个微偏的回头,一次轻盈的跳跃,一回生气时的噘嘴,一条腰身线条的妖娆,一种悄悄拉扯衣角的羞涩,一种下蹲时大腿挤压出来的丰满曲面,渐入男人的心头。
这是一个无法预测也无法作为的过程,是一种自然的积累。
可能有那么一天,你突然感到一阵心痛,来自对方身影的沉重一击——毫无疑问,那才是心理创伤已经造成,那才是命中注定。
生活中很多事就是这样,形式反过来决定了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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